第79章 深渊(1/2)

“疼吗,王兄?”她仰起脸,看着他,湛蓝的眸子里纯净依旧,却仿佛蒙上了一层看不透的迷雾,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冰冷刺骨,“但这疼,比起你试图加诸于我灵魂之上的永恒禁锢,又算得了什么?”

她的指尖在他红肿的手腕上缓缓摩挲,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怜惜与残忍。

“你看,我们其实是一样的,王兄。”

“都想要牢牢抓住自己在乎的东西,不惜任何代价。”

“只不过……”

她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冰冷的耳廓,吐出的字句却如同来自九幽寒渊:

“你选择用禁锢来索取忠诚。”

“而我……”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宣告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会选择用力量,来赢得……服从。”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按在他肩膀上的手轻轻一推。

龙阳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向后,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靠着墙壁滑坐在地,散乱的墨发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只有那紧紧攥住、指节泛白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是何等的惊涛骇浪与……崩溃。

龙葵站在他面前,垂眸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如同新生的、掌控着生杀予夺大权的神只,审视着脚下失败的囚徒。

暖阁内,只剩下龙阳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窗外那永不停歇的、呜咽般的风声。

一场精心策划的禁锢,以施术者的惨败和猎物的反噬,彻底告终。

而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将步入一个更加黑暗、更加扭曲、也更加危险的的全新阶段。

力量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而那枚被折断的骨针,静静地躺在角落,如同一个冰冷的讽刺,见证着这一切。

龙阳靠着冰冷的墙壁,散乱的发丝遮蔽了他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只有那紧攥到骨节发白、微微颤抖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是何等的崩溃与暴怒。手腕处传来的剧痛和手臂的麻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刚才的惨败——他不仅失去了掌控,更是在力量上被彻底压制,被他一直视为附属和所有物的存在,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

奇耻大辱!锥心之痛!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试图烙印在她灵魂上的禁术之力,在骨针断裂的瞬间,如同被反向撕扯,一部分竟诡异地反噬回自身,在经脉中留下阵阵灼痛与空虚。

龙葵(或者说,是红葵意志主导下,融合了龙葵本身某种觉醒的复杂存在)静静地站在他面前,赤足立于冰冷地面,居高临下。她没有再进一步逼迫,只是那样看着,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嘲弄与锋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平静,以及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悲悯。

她看着他如同受伤困兽般蜷缩在角落,看着他努力维持最后尊严却止不住颤抖的肩膀。体内,属于龙葵的那部分意识在无声地抽痛,想要上前,想要扶起他,想要告诉他“王兄,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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