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末日位面交易（2/2）

他们调整了十七次法阵参数，失败了三十多次。团队几乎不眠不休，连负责后勤的苏芮都顶着黑眼圈给大家泡提神醒脑的加班茶。

第十天，当第一株灰扑扑的、毫无灵气波动的铁稗草幼苗在模拟辐射环境中颤巍巍地探出头时，整个实验室爆发出疲惫却兴奋的欢呼。

成功了！它活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如何让这些退化的种子在真正的末日土壤中扎根？

光有种子不够，苏芮冷静地补充，他们可能连最基本的种植知识都缺失了。她立刻组织人手，结合农耕堂的基础玉简和从星际帝国交易来的《极端环境农业概论》，以及宫斗世界提供的《有限资源最大化利用手册》，连夜赶制了一本图文并茂的《末日农耕手册（摸鱼集团特供版）》。

手册内容事无巨细：如何利用残破的金属容器作为种植盆，如何收集和初步净化雨水，如何利用丧尸尸体（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堆肥，甚至如何搭建简易的防辐射棚。

林闲看着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手册，挠了挠头：是不是太复杂了？他们那边条件...

正因为条件艰苦，才更需要知识。苏芮语气坚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交易达成。一大包灰扑扑、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种子和一本厚厚的手册，被传送了过去。作为交换，摸鱼集团收到了一小箱颜色黯淡、能量浑浊的丧尸晶核。从账面上看，这笔生意血亏。

王卷拿起一枚晶核，对着光源看了看，摇了摇头：能量太杂，最多当低级符箓的劣质燃料，或者...给哈基米当弹珠玩？

窝在角落打盹的橘猫形态哈基米嫌弃地瞥了一眼，用爪子把那晶核拨拉到一边，继续睡觉。

林闲却没在意这些，他看着通讯断开前，零那双在破损防毒面具后、终于闪过一丝微光的眼睛，以及背景里那几个探头探脑、面黄肌瘦的小身影，觉得这亏本买卖似乎也没那么亏。他甚至额外附赠了几包自己都舍不得多喝的、能稍微安抚精神的安神茶叶。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个月。就在林闲几乎快要忘记这笔公益交易时，来自末日位面的通讯请求再次亮起。

这次，信号稳定了许多，杂音也少了大半。

光幕亮起，出现的画面让所有凑过来看的摸鱼集团成员都愣住了，连一直打盹的哈基米都好奇地跳上了桌子。

背景不再是满目疮痍的废墟，而是一片...略显怪异却生机勃勃的农田。土地依旧贫瘠，泛着不健康的灰白色，但一株株灰绿色的铁稗草顽强地挺立着，虽然长得歪歪扭扭，高矮不一，但确实成活了，形成了一片稀稀拉拉的绿色！甚至有几个圆滚滚、硬邦邦的石头瓜躺在田埂边，个头虽小，却是实实在在的果实！

而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在田地里劳作的身影。

那是一些行动略显迟缓、关节发出轻微咔哒声的...丧尸。它们穿着破烂但被仔细缝补过的衣物，身上甚至挂着标识身份的简陋木牌。它们手里拿着用废弃金属片敲成的容器，动作僵硬、却有条不紊地将一些收集来的浑浊液体，小心浇灌在铁稗草的根部。它们的眼神虽然依旧浑浊，却不见了平日的狂暴与空洞，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专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平静？

零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他依旧戴着那个破损的防毒面具，但身姿似乎挺拔了一些，防护服也干净了些。他伸手指着那片在末世中堪称奇迹的绿色，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和自豪：

看......活了。都活了。按照...你们的手册...我们用收集的...雨水...还有...处理过的...污染水...灌溉。他走到一株长势稍好的铁稗草旁，轻轻碰了碰叶片，虽然...味道不好...但...能吃。没人...再饿死了。

他顿了顿，镜头转向一个正在笨拙地舀水浇菜的丧尸，那丧尸似乎感觉到了镜头，动作停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模糊不清的嗬...嗬...声，不像威胁，倒像是在...打招呼？它胸前挂着的木牌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园丁七号。

这些......很听话...不怕辐射...不知疲倦...零的声音带着一种荒诞的自豪，我们...建立了...第一个...丧尸生产建设兵团...虽然...产量很低...但...这是希望。

画面角落，几个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有了光彩的孩子，好奇地躲在断墙后，偷偷看着田地里劳作的园丁们，手里还捧着半个小小的、显然刚收获的石头瓜。

钩子：林闲和团队成员们面面相觑，看着光幕里那幅丧尸安静浇菜、孩童窥探希望的诡异而和谐的画面，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王辰下意识地拿起一枚浑浊的丧尸晶核，在指尖摩挲着，喃喃自语：所以...这玩意儿，现在算是他们付给我们的...？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净化或者利用这种混乱能量的方法... 他的眼神渐渐亮起，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学者。而哈基米似乎对画面中某个园丁身上挂着的、闪闪发亮的金属片产生了浓厚兴趣，尾巴尖轻轻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