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帷幕之后（2/2）

“靠这个。”阿瑞斯伸出手，不是去拿那本禁书，而是轻轻点在了汤姆紧握的拳头上。他的指尖带着一丝“永恒轮回”魔杖特有的、温凉交织的魔力，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抚平了汤姆手背上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靠我们之间的联结，汤姆。它比任何黑魔法契约都更牢固。”

汤姆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低头看着阿瑞斯覆盖在他手背上的手指，那异色瞳的主人传来的不仅是魔力，还有一种坚定而温暖的意志。他从未允许任何人如此靠近，如此……安抚他。但阿瑞斯是不同的。

他反手握住了阿瑞斯的手腕，力道很大，几乎捏疼了他。但阿瑞斯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证明给我看。”汤姆抬起头，黑眸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渴望、怀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证明你的方式，足够强大。”

阿瑞斯看着他，忽然俯下身，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拂过汤姆的额头，将他额前几缕垂落的黑发拨开，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汤姆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弱的战栗。

“我会的。”阿瑞斯的声音很轻，却如同誓言，在寂静的宿舍里回荡，“但你需要给我时间，也需要……相信我，而不是只相信那些书里的黑暗。”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呼吸可闻。宿舍里只剩下魔法灯盏微弱的光和窗外湖底生物游过的模糊影子。汤姆紧紧握着阿瑞斯的手腕，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脉搏的跳动，平稳而有力，与他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形成了对比。

他看着阿瑞斯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倒映着灯光的异色瞳，看着那蜿蜒的金色纹路，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平静感，竟然压过了他对力量的焦灼渴望。

他缓缓松开了手。

阿瑞斯直起身，手腕上还残留着汤姆的力道和温度。“睡吧，汤姆。”他轻声说，“明天还有魔咒课。”

汤姆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阿瑞斯转身回到自己的床上，拉上了帷幔。他依旧坐在床边，良久，才抬手，轻轻碰了碰刚才被阿瑞斯指尖拂过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奇异的、光暗交织的暖意。

他看了一眼那本摊开的禁书，最终，还是伸出手，将它合上，塞到了枕头底下。

宿舍里彻底安静下来。帷幕之后，两个少年的心绪却远未平息。信任的幼苗在黑暗的土壤中艰难生长，而情感的藤蔓，也在这无人窥见的深夜，悄然缠绕上了命运的枝干。对于汤姆·里德尔而言，阿瑞斯·菲尼克斯，或许比他追寻的任何魔法力量，都更加危险，也更加……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