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记忆的涟漪（2/2）

就在汤姆搀扶着阿瑞斯即将走出教室时，教室门被推开了。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门口，他显然是感知到了不寻常的魔力波动赶来的。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脸色苍白的阿瑞斯、扶着他的汤姆，以及讲台上看似无辜的特拉弗斯。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蓝眼睛中已是一片冰封的湖面，锐利的目光直刺特拉弗斯。

“一场不幸的小意外，阿不思。”特拉弗斯摊开手，语气无奈，“我在示范大脑封闭术，菲尼克斯先生似乎对用作示范的公共记忆片段产生了……超乎寻常的共鸣反应。”

邓布利多没有理会他，他走到阿瑞斯面前，蹲下身，仔细查看他的状态。当他的目光触及阿瑞斯左眼下那比平时更加明亮、甚至微微鼓动的金色链纹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感受到了那逸散出的、熟悉而令人心痛的魔力波动——那是血盟被强行触动、属于他和盖勒特的过往被撕开一角的气息。

“我带他去我的办公室。”邓布利多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他从汤姆手中接过阿瑞斯，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强大的保护意味，“那里有更合适的缓和剂和……安静的环境。”他看了一眼汤姆，“里德尔先生，你也一起来。”

邓布利多扶着阿瑞斯，汤姆紧随其后，三人离开了教室，留下身后一片窃窃私语和讲台上脸色晦暗不明的特拉弗斯。

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福克斯发出一声清越而带着安抚力量的鸣叫。阿瑞斯被安置在一张柔软的扶手椅里，喝下邓布利多递来的镇定魔药后，剧烈的头痛和灵魂撕裂感才缓缓平息，但那些记忆的碎片和汹涌的情感却依旧在他脑中回荡，让他心神俱震。

“他触动了……根源。”阿瑞斯声音沙哑地对邓布利多说，异色瞳中充满了尚未平息的波澜。

“我知道。”邓布利多沉重地点头，他看着阿瑞斯，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愧疚、怜悯，以及一丝愤怒，“这是我的失误，我低估了他们的……手段和决心。”他看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但眼神锐利的汤姆，“特拉弗斯动用了他不该动用的力量，那属于……另一个缔约者。”

汤姆立刻抓住了关键：“格林德沃？他的一部分魔力？”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承认，但沉默已然是答案。“你们现在明白了，”他严肃地看着两个少年，“你们所卷入的，远不仅仅是学校里的竞争或理念之争。那是……更为古老和私人，也因此更为危险的恩怨。而阿瑞斯，你首当其冲。”

阿瑞斯靠在椅背上，感受着福克斯歌声带来的微弱抚慰，以及体内血盟之力在经历冲击后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的异样感。他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也看向汤姆，苍白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痛苦与明悟的坚定。

“我明白了。”他轻声说，异色瞳中仿佛有漩涡在流转，“逃避没有用。既然这是我的‘根源’，那么理解它、掌控它，就是我最强大的武器，也是我唯一的生路。”

汤姆站在阴影里，看着阿瑞斯眼中那从未有过的、源于切身之痛而产生的决心，他心中的某些想法也在悄然改变。纯粹的利用和占有，似乎在这真实的、触及灵魂的危险面前，变得不再足够。一种更复杂的、名为“保护”和“共同面对”的情绪，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他冰冷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石子。

邓布利多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轻轻叹了口气。风暴的序幕，已被彻底拉开。而这两个少年，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再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