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青云震怒,宗门悬赏!(1/2)

青云宗,山门。

两座百丈高的剑形石雕,直插云霄,剑尖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锋芒。

浓郁的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在山间缭绕,仙鹤偶尔掠过,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

这里是仙家圣地,凡尘的喧嚣与血腥,似乎与此地隔绝了亿万里的时空。

“让开!快让开!”

一声凄厉的尖叫,如同利刃划破了锦缎,撕碎了这份宁静。

守山的两名外门弟子皱眉望去,只见一道狼狈不堪的流光,歪歪扭扭地从天边坠落,重重砸在山门前的白玉广场上。

光芒散去,露出了一个浑身沾满血污与泥土的女子。

正是从万宝镇逃回的柳烟。

她发髻散乱,原本水绿色的长裙被撕得破破烂烂,脸上满是泪痕与未干的血迹,一双眼睛里充斥着无边的恐惧,仿佛刚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

“柳……柳师姐?”一名守山弟子认出了她,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

“你怎么会搞成这副模样?陈长老呢?”

“死了!”

柳烟听到“陈长老”三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

“都死了!齐师兄死了!陈师叔也死了!”

她手脚并用地爬向山门,声音嘶哑而尖利。

“魔鬼!万宝镇有魔鬼!他杀了陈师叔!他把陈师叔的脑袋像踩西瓜一样踩爆了!”

什么?!

两名守山弟子脑袋“嗡”的一声,如遭雷击,瞬间一片空白。

踩爆了……脑袋?

那可是筑基境的内门长老!

“妖言惑众!”其中一人厉声喝道,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快!快去通报执法堂!”

……

消息,像一场风暴,自山门而起,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整座青云宗。

外门杂役区,正在挑水的弟子失手打翻了水桶。

内门演武场,正在对练的弟子剑招一顿,被对手一剑削掉了发冠。

丹鼎峰、器符阁、传功殿……

每一个角落,都在议论着这件石破天惊的大事。

“听说了吗?执法堂的陈观海长老,在山下的凡人小镇,被人杀了!”

“怎么可能!陈长老可是筑基中期的高手!哪个凡人有这种本事?”

“据说不是凡人,是一个少年妖魔!身高丈八,青面獠牙,一口就能吞掉一个活人!”

“我听到的版本是,那妖魔会一种诡异的雷法,召来九天神雷,将陈长老活活劈成了焦炭!”

流言越传越离谱,恐慌与愤怒的情绪,在弟子间迅速发酵。

内门弟子居住的精英区,一座云雾缭绕的庭院内。

一名身穿白色锦衣,面如冠玉的青年,正持剑而立,闭目养神。

他身周,凌厉的剑气自发流转,将飘落的树叶尽数绞为齑粉。

“赵师兄。”一名弟子匆匆跑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执法堂那帮蠢货,又出事了。”

被称为赵师兄的青年,眼皮都未抬一下。

“说。”

“陈观海,死了。在一个叫万宝镇的穷乡僻壤,被一个不知名的‘妖魔’给宰了,连尸体都没能带回来。”

赵风,青云宗内门弟子第一人,炼气九重巅峰,半步筑基。

他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废物。”

他吐出两个字,评价的不是杀人者,而是死去的陈观海。

“一个筑基中期的长老,死在凡人城镇,还被人踩爆了脑袋。他不是废物是什么?”

赵风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执法堂那群仗着资历作威作福的老东西,早就该清理清理了。”

“师兄说的是!”那名弟子连忙附和,“不过宗门这次怕是要震怒了,死一个长老,可是百年未有的大事。”

“震怒?”

赵风冷笑一声,收剑入鞘。

“正好。”

“宗门太平静了,总得找点乐子。”

“一个藏头露尾的乡下妖魔,正好给我当做突破筑基的磨刀石。”

……

青云大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铁水。

宗主云天河端坐于首位,他面容清癯,双目微阖,看不出喜怒。

下方两侧,分坐着青云宗十余位核心长老,每一位,都是跺跺脚能让青阳郡抖三抖的大人物。

柳烟跪在大殿中央,已经将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

在她口中,东方玄天成了一个来历不明,修炼了邪功,以杀戮为乐的少年魔头。

“宗主!诸位长老!”

一声雷鸣般的怒吼,炸响在大殿。

执法堂首座李狂,一个身材魁梧的红脸老者,猛地一拍扶手,坚硬的铁木扶手应声化为齑粉。

“奇耻大辱!这简直是我青云宗立派五百年来,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他的目光赤红,像一头发怒的雄狮。

“一个筑基长老,被一个黄口小儿,虐杀于穷乡僻壤!此事若传出去,我青云宗颜面何存!”

“我请求宗主下令,由我亲率执法堂弟子,踏平万宝镇!”

“我要将那小魔头,和他庇护下的所有贱民,全部抽魂炼魄,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李狂的声音,充满了暴戾的杀气。

陈观海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虽不成器,却是他派系里最忠心的一条狗。

打狗,也得看主人!

“李长老稍安勿躁。”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丹堂首座,孙百草,一个须发皆白,面容和善的长老,抚了抚胡须。

“此事,颇有蹊跷。”

“据柳烟所说,那少年不过十六七岁,却能硬抗陈长老的法术,还能一脚踩爆他的头颅。”

“这等肉身,闻所未闻。而且,柳烟说他最后还用出了飞剑,这证明他也是一名修士。”

“一个十六七岁的炼气境修士,能正面击杀筑基中期的陈观海?恕老夫直言,这不合常理。”

李狂双眼一瞪:“孙老头,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执法堂的长老,连个毛头小子都打不过,是废物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孙百草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宜大动干戈。万一那少年背后,站着什么我们惹不起的存在……”

“放屁!”李狂勃然大怒,“在我青阳郡,还有我青云宗惹不起的存在?他背后就算站着天王老子,杀了我们的人,也得用命来偿!”

两大派系首座,当场就争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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