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老头的酒,比你的命贵(2/2)

东方玄天也愣住了。

闹了半天,这个绝世高人,是为了讨一杯酒钱?

“晚辈……晚辈身上有最好的‘火龙烧’!还有千年灵髓!”

红衣女人连忙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个个精致的玉瓶,想要献上。

“不要。”

老道士却摆了摆手。

“那些东西,喝着没劲。”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东方玄天身上。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精光。

“小子。”

他开口了。

“你刚才,是不是喝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东方玄天的心,猛地一沉。

他是在说那个女人的血!

“味道,是不是又香又甜,还带着一股子腥气?”

老道士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

“那玩意儿,大补,但也燥得很。”

“喝多了,容易上火,流鼻血。”

“来,喝口我老道士的酒,去去火。”

说着,他将手中的酒葫芦,对着东方玄天,遥遥一抛。

那只黑不溜秋的酒葫芦,划出一道平平无奇的轨迹,慢悠悠地,向着东方玄天飞来。

东方玄天本能地,想要躲开。

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

周围的空间,仿佛变成了粘稠的琥珀,将他死死地禁锢在原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酒葫d芦,飞到他的面前,悬停住。

葫芦口,自动打开。

一股清冽的,无法形容的酒香,飘了出来。

仅仅是闻到这股酒香,东方玄天就感觉自己体内那股因为吞噬了女人精血而变得狂暴燥热的气血,瞬间平复了下来。

整个人,神清气爽,仿佛脱胎换骨。

这是什么酒?!

“喝吧。”

老道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

东方玄天不再犹豫,张开嘴。

一滴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星辰日月的酒液,从葫芦口滴落,精准地,落入他的口中。

轰!

酒液入喉。

没有辛辣,没有灼热。

只有一股温润的,浩瀚的,仿佛天地初开般的混沌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体内的金色气血,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发出了欢快的嗡鸣!

那些驳杂的,狂暴的,属于红衣女人的血脉能量,被瞬间净化,提纯,完美地融入了他的气血之中!

他的气血总量,没有增加。

但质量,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厚重,更加纯粹!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那坚不可摧的肉身,瓶颈,松动了!

这一滴酒,比他之前得到的所有机缘加起来,效果还要恐怖!

红衣女人在一旁看着,眼中,嫉妒得快要喷出火来。

她知道,那绝对不是普通的酒!

那是一滴,足以让任何修士脱胎换骨的,无上道酿!

这个老怪物,竟然就这么轻易地,给了这个小子!

凭什么!

酒葫芦在东方玄天喝下那滴酒后,便自动飞回了老道士的手中。

老道士盖上葫芦盖,满意地拍了拍。

他看向红衣女人,咧嘴一笑。

“好了,酒钱,他付了。”

“你们可以走了。”

红衣女人脸色一变。

“前辈!他……”

“嗯?”

老道士的眼睛,再次眯了起来。

一股淡淡的,却足以让天地失色的威压,缓缓散开。

红衣女人后面的话,硬生生被噎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再多说一个字,今天,可能就真的要留在这里,卖猪血汤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东方玄天。

那眼神,充满了不甘,怨毒,和一丝丝……恐惧。

“东方玄天。”

她一字一顿,用神念传音,将声音,只送入东方玄天的耳中。

“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别以为有高人护着,你就能高枕无忧。”

“你的命,还有你身上的东西,我迟早,会亲手来取!”

说完,她不再停留,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夜幕的尽头。

废墟之上,再次安静下来。

只剩下东方玄天,和那个屋顶上的邋遢老道。

东方玄天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知道,自己只是从一个狼窝,掉进了另一个虎穴。

而且,这只老虎,比那头狼,要恐怖一万倍。

他对着屋顶,深深一揖。

“晚辈东方玄天,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前辈大恩,晚辈……”

“行了行了。”

老道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从屋顶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没有带起一丝烟尘。

他走到东方玄天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鼻子还凑上去,使劲闻了闻。

“啧啧。”

他咂吧着嘴,眼神古怪。

“那小女娃的血,混上我老道士的酒,味道就是不一样。”

“小子,你这身子骨,现在可是个宝贝了。”

“比那什么庚金之精,可值钱多了。”

东方玄天的心,咯噔一下。

他,连自己得到了庚金之精,都知道?!

“前辈,您……”

“别叫我前辈。”

老道士一挥手,将酒葫芦往腰间一别。

“我就是个糟老头子。”

“非要叫的话,就叫我……风老吧。”

他看着东方玄天,那双醉眼惺忪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万古的沧桑。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东方玄天的胸口。

东方玄天想躲,却发现自己,再次动弹不得。

那根手指,穿透了他的衣物,点在了他胸口的皮肤上。

点在了,鸿蒙造化鼎所在的位置。

“小家伙。”

风老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一丝感叹。

“你怀里这个小东西,挺能吃的嘛。”

“就是有点挑食。”

“下回,可别再让它,喝那么脏的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