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旧案昭寒,父爱如山(2/2)

张强看着笔记本上的字迹和那块糖糕,眼眶忍不住发红:“林叔当年对您是真上心,调查案宗还不忘给您留着糖糕,连开锁的技巧都教您,就是怕您以后受委屈。”林默握紧笔记本,指尖传来纸张的粗糙触感,心里又酸又胀,父亲的爱,就藏在这些细微的角落里,从未离开过。他眼神坚定:“走,去找老周。当年我父亲没完成的事,我来替他完成。不仅要让陈宏远为毁坏古树付出代价,还要让他为害死我父亲的罪行,血债血偿。”

青峰山脚下的护林站早已破败不堪,院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像一道道苍老的皱纹;门口的木门虚掩着,风吹过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经年的苦楚。林默推开门,院子里堆着干枯的树枝,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屋檐下劈柴,他满脸皱纹,手上布满了老茧和裂口,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疲惫,正是纸条上的老周。

“周叔,我是林建军的儿子林默。”林默走上前,声音恭敬而沉重。

老周手里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斧刃砸在石头上,溅起细小的火星。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先是满是惊讶,随即闪过一丝慌乱,最后化为深深的愧疚,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哽咽着开口:“你……你是建军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我来查当年我父亲的死因。”林默拿出笔记本,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当年我父亲调查红松案,是不是你看到了什么?陈宏远说你被他收买了,是真的吗?”

老周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布满灰尘的衣襟上。他捶打着自己的大腿,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是我对不起你爹!是我胆小!当年我亲眼看到陈宏远带着两个人,把你爹逼到崖边,争执中把你爹推了下去!”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陈宏远威胁我,说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就杀了我全家!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不敢赌……这些年我天天做噩梦,梦见你爹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不救他……我活得太煎熬了!”

林默扶住老周摇摇欲坠的身体,心里五味杂陈——他恨过老周的懦弱,可更恨陈宏远的狠毒。他拍了拍老周的后背,声音沙哑:“周叔,这不怪你,是陈宏远太狠毒。现在我已经抓住他了,你能不能跟我去警局,做一份笔录?”

老周重重地点点头,抹了把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能!我一定去!我要帮你爹沉冤昭雪!”他颤巍巍地从床底下翻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里面装着一枚西装纽扣和一顶破旧的警帽——纽扣上刻着宏远公司的标志,正是陈宏远当年推搡林建军时,被扯掉的;警帽上沾着少许泥土和暗红色的痕迹,是林建军坠崖时掉落的。

“这枚纽扣,还有这顶警帽,都是当年的证据。”老周把东西递给林默,声音哽咽,“你爹坠崖后,我偷偷把它们捡起来藏着,这十年,我天天对着它们忏悔,就盼着有一天能还给你,能为你爹作证。”

林默接过纽扣和警帽,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警帽上仿佛还残留着父亲的气息。他抬头望向青峰山的方向,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山峰染成一片血色的红。他仿佛看到父亲站在山顶,对着他微笑,眼神里满是欣慰与骄傲。

“爹,我一定会查明所有真相,还你一个公道。”林默在心里默念。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陈宏远背后的靠山还没浮出水面,当年的包庇者也还在逍遥法外,但他不会退缩——父亲的教诲、父亲的爱,早已刻进他的骨子里,守正义,护苍生,这是他一生的使命,也是对父亲最好的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