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有没有猫的替身使者(1/2)
浩瀚的南海在夜幕下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墨蓝,仿佛一块巨大的、流动的黑曜石。
客轮沉没处残留的油污在惨淡的月光下反射出扭曲的光晕,如同海面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
几艘救生艇随着舒缓却有力的涌浪起伏不定,像几片无助的树叶,被包裹在无垠的黑暗与寂静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海水的腥咸,以及劫后余生者沉重的呼吸声。
“呀嘞呀嘞daze…” 空条承太郎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黑色学生帽的帽檐在海风中微微颤动,目光如同锐利的探照灯,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若有实质地停留在乔瑟夫·乔斯达身上。
乔瑟夫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几乎要从湿滑的救生艇边缘跳起来,他挥舞着那只机械义手,激动地辩解:
“喂!承太郎,你那是什么眼神?!这艘船从被dio的走狗渗透,到安装炸弹最终沉没,每一环都是敌人的阴谋!跟我没有一点关系,你可不能把什么黑锅都往你外公头上扣。”
承太郎面无表情,只是将帽檐又往下压了压,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心虚吗,老头子?”
“你…!”
乔瑟夫被噎得一时语塞,只能气呼呼地吹了吹自己粗短花白的胡子。
波鲁纳雷夫望着四周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海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那头显眼的银发也似乎失去了些许光泽。
他抱紧双臂,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现在可不是讨论谁更倒霉的时候…朋友们,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真要靠着这几条比浴缸大不了多少的救生艇,划到几百海里外的新加坡?”
阿布德尔沉稳地坐在艇边,他整理了一下因匆忙逃生而略显凌乱的头巾和长袍,脸色严峻得像块花岗岩:
“波鲁纳雷夫说得对,现实情况非常糟糕。我们没有食物,没有淡水,甚至没有明确的航向。在开阔洋面上,阳光、脱水、风浪,任何一样都可能要了我们的命。”
就在绝望情绪开始蔓延之际,乔瑟夫猛地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体面的老绅士,尽管他的衣服还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充满信心的语气宣布:
“诸位!不必如此悲观!我,乔瑟夫·乔斯达,作为团队的领导者和经验丰富的冒险家,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我早就通过spw财团的特殊渠道,安排了救援预案!这艘客轮上装有最先进的卫星信标,一旦信号异常或中断,财团的救援队伍就会像猎犬一样循着踪迹赶来!我们只需要保持镇定,在原地等待即可!”
承太郎闻言,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声音低得几乎被海浪声淹没:“呀嘞呀嘞daze…老头子,你果然‘知道’你乘坐的交通工具迟早会完蛋,所以连救援队都提前预约好了吗?”
“胡说八道!这是未雨绸缪!是战略眼光!”乔瑟夫的老脸在月光下泛起一丝红晕,他挥舞着双手,“像我们这样肩负重要使命的队伍,多准备几套应急预案是基本操作!懂吗?基本操作!”
这时,一直安静观察着夜色的时崎狂三轻轻转过头,她那对异色瞳在黑暗中仿佛自带微光。她唇角弯起一个略带调侃的优美弧度,声音如同夜风拂过风铃:
“乔斯达先生,中文里有个成语叫‘有备无患’,这固然是明智之举。但通常来说,需要如此‘周全’准备的人,多半是‘久病成医’呢。”
她微微歪头,做出思考状,“据我所知,以现代的航海技术和管理水平,发生如此严重海难的概率,简直比走在街上被流星砸中还低。而您却似乎对此‘常态’早有预料…看来,您对自己那堪称因果律级别的‘交通工具毁灭者’体质,有着非常深刻且清醒的自我认知呢。”
狂三这番话,用最优雅的语气说出了最“致命”的吐槽。
波鲁纳雷夫第一个憋不住,爆发出爽朗的大笑,阿布德尔也忍俊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连花京院典明都用手抵着嘴唇,肩膀微微耸动。
压抑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乔瑟夫·乔斯达的脸彻底变成了酱紫色,他指着狂三,手指都有些发抖:“狂三小姐!我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时,你是那么一位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淑女!怎么…怎么现在也学会了承太郎那小子阴阳怪气的坏毛病!一定是被他带坏了!”
狂三优雅地用指尖卷起一缕鬓边的秀发,故作叹息道:
“唉,或许是因为这一路上的经历实在过于‘丰富多彩’了吧。从纽约的街头袭击,到飞机迫降,再到如今的豪华客轮沉没…我想,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会开始总结某些规律了。”
她的目光扫过乔瑟夫,带着一丝善意的戏谑。
救生艇上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轻笑,就连紧绷着脸的承太郎,嘴角也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个像素点。
这难得的轻松时刻,暂时驱散了海难带来的刺骨寒意。
然而,在这群成年人苦中作乐的边缘,那个小女孩,却将自己缩成了更小的一团,双手紧紧抱着膝盖,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
她偷偷抬起眼,怯生生地打量着眼前这些怪人:那个白发老爷爷看起来很有趣,但好像不太靠谱;那个戴头巾的叔叔很严肃;那个绿衣服的哥哥很温柔;那个银头发的法国叔叔很热情;那个穿校服戴帽子的哥哥…看起来好凶,比她在港片里看过的所有古惑仔加起来还要有气势!
可是…正是这个最凶的哥哥,从可怕的鲨鱼嘴里救了自己。她的小脑袋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这场她所追求的“冒险”,早已超出了她能承受的极限。
狂三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细微声音。她转过身,看到安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蜷缩着,于是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女孩平行。
她用前所未有的柔和声线说道:“不要害怕,虽然我们看起来可能有些…特别,但请你相信,我们绝不会伤害你。你看,我们不是把你从危险中救出来了吗?”
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对上狂三那双奇异的、却在此刻充满安抚力量的眼眸。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点了点头。是的,这些人很奇怪,但他们没有伤害自己,反而一直在保护她。那个很凶的哥哥,虽然不说话,但他的行动却让人安心。
花京院典明也靠了过来,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试图缓解女孩的紧张:“对了,我们还没有正式认识你呢。可以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一直叫你‘小朋友’似乎不太礼貌。”
安抿紧了嘴唇,小手绞着衣角,仍然有些犹豫。
狂三继续用鼓励的语气说:“至少告诉我们一个称呼你的方式,好吗?不然我们该怎么和你说话呢?总不能一直‘喂’来‘喂’去吧?”
或许是狂三的温柔瓦解了她的心防,或许是花京院的友善让她感到安全,安沉默了几秒钟,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怯怯地吐出了一个词:“…安(ann)。我叫安。”
就在这时,一名一直负责了望的年轻水手,突然像是被电击般跳了起来,激动地指着远方的海平面,声音因兴奋而尖锐变形:“船!有船!好大的一艘货轮!朝我们这边开过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在朦胧的海平线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穿透夜雾,如同从深海中浮起的巨兽。
它庞大的轮廓在稀薄的月光下显得压迫感十足,船上星星点点的灯光,在这片绝望的黑暗中,如同地狱深处飘来的鬼火,又像是唯一生存的希望。
“老天爷保佑!”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水手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相互拥抱,有些人甚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波鲁纳雷夫也长舒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胸口,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哈哈!我就知道上帝不会这么早就收走我波鲁纳雷夫大爷!这下不用在这破船上喝西北风了!”
就连乔瑟夫和阿布德尔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然而,在这片欢腾的气氛中,有两个人却始终保持着绝对的冷静。时崎狂三微微眯起了她的异色瞳,仔细审视着那艘逐渐靠近的巨轮,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笼罩着一层更深的疑虑。
空条承太郎则双手插在裤袋里,站姿依旧挺拔,但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帽檐下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那艘不请自来的“救星”。
货轮平稳地驶近,最终在距离救生艇几十米外停了下来,庞大的船体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小小的救生艇完全笼罩。
更令人意外的是,船上竟然主动放下了一道坚实的舷梯,直直地垂到海面附近,仿佛无声的邀请。
“看看!多周到!”波鲁纳雷夫喜出望外,搓着手就要往舷梯上爬,“这船上的人肯定是看到我们的求救信号了!真是热心肠!”
“等等!波鲁纳雷夫先生!”狂三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冰水,“请大家先不要急于登船!”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不解地看向她。乔瑟夫眉头紧锁,沉声问道:“狂三,你发现了什么?怀疑这船有蹊跷?是dio的另一个陷阱?”
狂三缓缓摇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艘死寂的货轮:
“我不能确定。但我的直觉在警告我。我们刚刚遭遇海难,身处茫茫大海,一艘如此‘恰到好处’出现的货轮,不发出任何询问信号,就直接放下舷梯…这巧合未免太过完美,完美得令人不安。在我的认知里,过分的幸运,往往预示着更深的不幸。”
承太郎迈前一步,与狂三并肩而立,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补充道:
“而且,你们看。舷梯放下了,甲板上却看不到任何人影。没有水手接应,没有灯光指引,整艘船安静得像一座漂浮的坟墓。这不合常理。”
他稍作停顿后,说出了最关键的一点,“正常的救援,绝不会是如此…鬼鬼祟祟的样子。”
经过两人冷静的分析,刚刚升起的喜悦之情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警惕。乔瑟夫作为经验最丰富的老将,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沉吟片刻,果断做出了部署:“狂三和承太郎的顾虑很有道理!我们不能拿所有人的性命冒险!这样,提尼尔船长,请你带领所有船员和小安留在救生艇上,将艇划到距离货轮至少一百米外的安全距离待命。我们六个上船探查情况。我们会带上对讲机,每隔十分钟联系一次,如果超时没有信号,或者信号中断,你们立刻远离,等待spw财团的正式救援!”
这个方案虽然保守,但无疑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提尼尔船长郑重地点了点头,开始指挥船员们操控救生艇后撤。
狂三、承太郎、乔瑟夫、阿布德尔、花京院和波鲁纳雷夫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毅然踏上了那道冰冷的、通向未知的舷梯。
双脚落在货轮巨大的主甲板上时,一股比海风更冷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甲板宽阔得可以踢足球,但此刻却空无一人,只有巨大的吊臂、堆积如山的集装箱部分箱门敞开着,里面也是空的和粗大的缆绳在朦胧的夜色中投下狰狞扭曲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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