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花京院,你是否清醒?(1/2)
破旧的皮卡车在加尔各答混乱的街道上颠簸疾驰,如同一条慌不择路的丧家之犬。车厢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要凝固。
波鲁纳雷夫瘫坐在后座,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银色的头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将脸深深埋下,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自我厌恶。
“如果我听了阿布德尔的话……如果我没有那么冲动……他就不会……不会为了救我……”
阿布德尔胸膛染血、缓缓倒下的画面,如同最残酷的梦魇,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
那份因他而死的沉重负罪感,几乎要将他压垮。
花京院典明坐在驾驶副座,透过后视镜看着痛苦不堪的波鲁纳雷夫,眉头紧锁。
他没有出言安慰,因为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良久,波鲁纳雷夫猛地抬起头,眼中虽然还残留着血丝,但那份疯狂和失控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冷静和决绝。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声音低沉却坚定:“花京院,我想明白了。阿布德尔用生命换来的忠告……我不能辜负。我要活下去,冷静下来,为了生存而战。不能再被愤怒冲昏头脑了。”
花京院闻言,微微侧过头,确认般地问道:“真的想明白了?”
“啊,想明白了。”波鲁纳雷夫重重地点头。
然而,下一秒,花京院毫无征兆地猛地一记肘击,又快又狠地撞在波鲁纳雷夫的鼻梁上!
“呃!”波鲁纳雷夫猝不及防,痛得闷哼一声,一股温热的液体立刻从鼻孔里涌了出来。
花京院收回手,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只蚊子:“这样一来,之前在餐厅外你对阿布德尔出言不逊的账,还有害我们担心这么久的账,就算两清了。”
波鲁纳雷夫捂着鼻子,先是愕然,随即看着花京院那副故作淡然的样子,以及手指间鲜红的血迹,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混杂着疼痛和释然的、有些难看的笑容:
“哈哈……咳咳……好!两清了!谢了,花京院!”
这一记毫不留情的肘击,反而像是一剂清醒剂,将他从沉沦的自责中彻底打醒,让他感受到同伴之间那种无需言喻的信任和支撑。疼痛,反而让他安心。
简单的“清算”之后,两人的注意力立刻回到了当前最大的危机上。
波鲁纳雷夫一边用袖子胡乱擦着鼻血,一边开始冷静地分析:
“敌人的替身,那个‘倒吊人’,能力绝对和‘镜子’有关。他能在镜子里移动,从水洼到玻璃窗……而且攻击方式是通过攻击镜中的倒影来伤害本体……”
说着,他警惕地看了一眼车内的后视镜,毫不犹豫地伸手,“咔嚓”一声,直接将那块镜子掰了下来,扔出了车外。
“这样至少能减少一个被他利用的镜面。”
花京院听着波鲁纳雷夫的分析,却提出了质疑:
“存在于镜子里?通过镜子移动?波鲁纳雷夫,这听起来很不科学。镜子的本质是光线的反射,成像只是虚像,里面怎么可能存在一个‘世界’供他栖身和移动?”
波鲁纳雷夫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花京院,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花京院!你是否清醒?!我们现在是在讨论替身使者啊!你跟我讲科学?!我们本身的存在就已经很不科学了好吗!用科学去分析替身能力,你才是那个最不冷静的人吧!”
“!”
花京院被波鲁纳雷夫一语点醒,猛地一愣,随即失笑摇头,“……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
是啊,替身使者之间的战斗,很多时候本身就是违背常理和科学的。
然而,就在花京院下意识地将目光扫向车内,略过方向盘中央那光亮的电镀层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光滑如镜的电镀表面上,一个模糊而扭曲的、如同木乃伊般的身影正悄然浮现——是j. 凯尔的“倒吊人”。
“危险!他在方向盘上!!”花京院失声大喊!
但为时已晚。
电镀层中的倒吊人狞笑着举起了匕首,对着映照在内的、花京院操控方向盘的双手倒影,狠狠刺下。
“呃啊!”花京院感到双手一阵剧痛,仿佛被真的匕首刺穿,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方向盘,失去了对车辆的掌控。
同时,波鲁纳雷夫也因为提醒而猛地晃动身体,影响了车辆的平衡。
失控的皮卡车如同脱缰的野马,猛地撞向了路边的石堆,在一阵金属扭曲声中,轰然侧翻!
激起的尘土弥漫开来。
片刻之后,额头磕破、浑身狼狈的波鲁纳雷夫和花京院才艰难地从变形的车厢里爬了出来,踉跄着躲到一堆较大的石头后面,剧烈地喘息着。
“该死……那家伙简直无孔不入!”
波鲁纳雷夫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必须搞清楚他能力的精确机制!”
花京院忍着双手的疼痛,强迫自己冷静思考,“水洼、玻璃、后视镜、方向盘电镀层……这些东西的共同点是……”
“都能反射光线,形成影像!”
波鲁纳雷夫接口道,眼神越来越亮,“他不是存在于一个所谓的‘镜子世界’,而是……他能存在于任何能形成‘反射影像’的物体表面!并且通过这些相互反射的影像进行移动!就像光线的反射一样!”
“没错!”
花京院猛地一击掌,“所以他才能如此快速地出现在不同的地方!只要有反射面,他就能实现近乎瞬移的效果!这就是‘倒吊人’的秘密!”
猜透了敌人能力的两人,还来不及高兴,就发现那个诡异的光点已经借助着路边丢弃的旧水瓶的反光、碎玻璃片、甚至一只路过野猫那如同玻璃珠般的眼睛,不断地闪烁、跳跃,如同索命的幽灵,迅速逼近了他们藏身的石堆!
他们已经被逼到了死角,退无可退!
“怎么办?!花京院!”
波鲁纳雷夫焦急地喊道,银色战车紧握在手,却有种无处着力的憋屈感。
花京院深吸一口气,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他看向波鲁纳雷夫,问道:
“波鲁纳雷夫,你还记得乔瑟夫先生的……那个祖传绝技吗?”
波鲁纳雷夫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难道……是那个?!”
花京院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没错!就是那个!现在正是使用的时候!”
说完,花京院猛地从石头后面跳了出来,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对着空旷的四周,发出了那声标志性的、石破天惊的大吼:
“你给路打油——!!!”
吼声未落,他已然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不远处一片看似是废弃采石场的方向发足狂奔!
波鲁纳雷夫看着花京院决绝的背影,无奈地一拍额头,但也只能咬牙跟上:“喂!等等我啊!”
两人一前一后,上演了一场狼狈至极的“战略性转进”。
“哼!想跑?没那么容易!”
倒吊人的光点在各种反射面间急速穿梭,紧追不舍,嘲讽的声音通过反射震荡着空气,“我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最终,波鲁纳雷夫和花京院被逼入了一处看似是死胡同的洼地,背后是陡峭的岩壁,再无退路。
两人背靠着岩壁,看着那个光点在不远处一个破旧的铁皮罐头上闪烁,脸上写满了“焦急”和“绝望”。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印度传统服饰、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的老大爷,慢悠悠地从旁边的小路走了过来,他看着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两人,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关切地问道:“年轻人,你们看起来需要帮助吗?发生什么事了?”
波鲁纳雷夫刚想开口让对方快走,目光却猛地凝固在了老大爷那双虽然浑浊、却依然能清晰倒映出景象的眼睛上!
他瞬间意识到了极度的危险!
“不好!老先生!不要看我们!快闭上眼睛!”波鲁纳雷夫惊恐地大喊。
然而,已经晚了!一个小小的、不易察觉的光点,如同受到吸引般,瞬间射入了老大爷那如同镜面般的瞳孔之中!
“嘿嘿嘿……怎么样?波鲁纳雷夫?”
老大爷的眼中,倒映出倒吊人那扭曲狰狞的面孔,奸诈的声音直接响起,“想要救你们自己,就必须戳瞎这个老头的眼睛!来吧,做出选择吧!是牺牲这个无辜的老人,还是让你们自己死在这里?哈哈哈哈!”
波鲁纳雷夫脸色铁青,握剑的手因为极度纠结而剧烈颤抖。
伤害无辜的老人,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可是……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之际,被他护在身后的、一直“神情慌张”的花京院,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变得无比淡定,甚至还带着一丝计划得逞的微笑:
“看来……我们的计划,进行得相当成功啊。”
波鲁纳雷夫:“啊???”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位被“附身”的老大爷,非但没有惊恐,反而无奈地叹了口气,用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充满活力的熟悉嗓音说道:
“哎呀呀,老夫我可不想为了演戏就把自己弄瞎眼,或者看着同伴伤害朋友啊!这戏码也太老套了!”
这话一出,不仅波鲁纳雷夫愣住了,连寄生在老大爷眼中的倒吊人也明显一僵,发出了错愕的声音:
“什……?!你能听到我说话?!这不可能!除非……你也是替身使者?!”
只见“老大爷”嘿嘿一笑,伸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和胡子,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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