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这女人又直又硬(1/2)

柳薇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份刚解密完毕的实验室报告,报告上的数据流冰冷而客观,详尽描述了陆修“修复”的纳米材料样本的状态——性能参数完美得不可思议,远超设计指标,分子结构稳定得如同经过亿万年的自然沉淀,而非短时间内的人工干预。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所有的检测手段,从高能粒子扫描到量子隧穿显微,都无法在样本上找到任何已知修复工艺的痕迹。没有热影响区,没有分子键重组的能量残留,没有哪怕一纳米级别的工具印记。或者说,它就像是从未损坏过。

这完全违背了现有的材料科学常识。

实验室那帮顶尖专家的结论带着掩饰不住的困惑,甚至有一丝被颠覆认知的惶恐,最终只能归结于“未知的物理效应”。

未知…柳薇不喜欢这个词,尤其是在涉及国家重点项目的时候。但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纯粹科研兴奋的情绪在她心底攀升。她拿起加密通讯器,直接接通了陆修。

电话几乎是被立刻接起的,背景音很安静,像是他在自己的工作室里。

“柳工?”陆修的声音传来,听起来还算平静,但柳薇能捕捉到那一丝戒备。

“实验室报告出来了。”柳薇开门见山,声音是她一贯的冷冽调子,听不出情绪,“关于你修复的那块纳米材料。”

“哦?结果怎么样?”陆修问道,语气像是随口一问,但柳薇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必然竖起了耳朵,全身神经都绷紧了。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柳薇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没有任何已知的科学原理能够解释它是怎么被修复的。”

她顿了顿,留给陆修几秒钟的沉默,这沉默本身就带着重量。

“陆修,”她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语气加重,“我需要知道原理。不是含糊其辞,不是打马虎眼。你到底是怎么修复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一段时间。柳薇耐心地等着,她能听到陆修那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深呼吸。

“…柳工,有些东西,它…很难解释清楚。”陆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带着一种真诚的为难,“就像你让一个天生视力好的人去解释他是怎么‘看见’的,他可能只能说‘就是那样看见了’。对我来说,很多修复过程…更像是一种本能。我看到‘错误’,然后把它‘纠正’过来。至于更深层的原理…我也不明白。”

“纠正?”柳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身体微微前倾,即使隔着电话,那股属于国家首席工程师的压迫感依旧清晰地传递过去。

“听着,我对你个人没有恶意。但你的价值,你未来可能参与的任何项目,其基础都建立在‘可控’和‘可理解’之上。隐瞒和未知,对于国家层面的战略项目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只有无法评估的风险。”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我需要的是确定性,而不是一个无法解析的黑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施压了。她在告诉他,如果不能纳入理解与掌控的体系,那么他的价值就将被打上巨大的问号,甚至可能从资产变为隐患。

陆修在电话那头捏了捏鼻梁。他就知道会是这样。柳薇和苏明月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难缠。苏明月是笑里藏刀,用利益和危险编织华丽的陷阱,每一步都带着阴柔的算计。而柳薇则是另一种风格——冰冷、直接、像一把严格遵循图纸打造的手术刀,精准地抵在你的核心诉求上,用国家大义和科学理性作为砝码,逼你亮出底牌。

某种程度上,他甚至觉得柳薇这种方式更让人…稍微安心一点。至少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她的底线和原则虽然冰冷,但清晰明确,不会像苏明月那样在甜美的毒药里打转。

但他能说什么?难道告诉她“我脑子里有个蓝图系统,能扫描并修复万物”?这听起来过于离谱和匪夷所思,而且只会引来更深入、更危险的探究。

“我明白你的意思,柳工。”陆修最终选择了一种迂回的说法,语气诚恳,“我只能说,我理解并尊重你的立场和担忧。关于我的能力…我会尽量尝试去更系统地理解和描述它。但目前,它确实更多依赖于一种…独特的感知和干预,很难用现有的科学语言去精准定义。但我可以保证,它在‘可控’方面,至少在我个人的使用层面,是可靠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上次你的表,还有…‘昆仑’引擎。”他巧妙地用了这两个柳薇亲自验证过的例子。

柳薇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她知道今天恐怕逼问不出更多核心秘密了。陆修的回避在她意料之中,但他最后那句关于“可控”和“可靠”的保证,以及举出的实例,稍微缓和了一点她的紧迫感。

“记住你说的话,陆修。”柳薇的语气稍缓,但依旧严肃,“‘尝试去理解和描述’,我希望尽快看到进展。保持通讯畅通,随时等我消息。”

没有多余废话,她直接结束了通话。

陆修放下手机,长长吁了口气。和柳薇打交道,精神消耗丝毫不比修复一件高难度物品小。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决定不再去想这个无解的问题。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多,肚子有点空,工作室里除了零件就是工具,没什么能填肚子的。

他突然很想念老街夜市那家张记的炒粉。那种带着锅气的、油汪汪香喷喷的味道,比什么精密仪器都能更快地抚慰神经。

说去就去。他锁好工作室的门,双手插兜,路过正在整理花花草草的花店,慢悠悠地踱步走向夜市。

夜晚的老街比白天更充满烟火气。霓虹灯牌闪烁,各种小吃摊飘散出混杂却诱人的香气,人流熙攘,喧闹声此起彼伏。这种嘈杂和活力,让他从刚才那通充满无形压力的电话中解脱出来。

他径直走向记忆中的张记炒粉摊,却看到摊子前围了一小圈人,气氛不太对劲。熟悉的那个佝偻着腰忙碌的张老头此刻正手足无措地站着,他的小推车旁边,一个不锈钢的简易微波炉倒在地上,外壳都摔得有些变形了。旁边还散落着一些打翻的食材。

三个熟悉的身影正围着老头,为首的黄毛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还用力推了老头一把。

“老东西!长没长眼睛?老子路过你这破摊子是你祖上积德,你他妈那破接线板差点绊倒老子!你说怎么赔吧!”黄毛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头脸上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