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咱俩不够,得再找一个(1/2)
夏小棠离开花店时,老街刚迎来清晨最忙碌的时段。
沈清秋那句“小心点”还在耳边,她攥紧背包带,里面那本《古物志异》硬硬的棱角硌着她的后背。
大学的古籍馆位于老校区最深处,一栋爬满常青藤的灰砖建筑。推开厚重的木门,阴凉空气裹着旧纸和霉味扑面而来,仿佛踏入了另一个时空。阅览室里只有零星几个学生,阳光透过高窗,在蒙尘的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柱。
她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将几本早已查好的文献摊开作掩护,这才小心翼翼拿出那本泛黄的《古物志异》。书页脆得几乎一碰就要碎裂,她只能用指尖极轻地翻动。
关于“殷墟血玉璜”的记载比她想象的更零散,也更诡异。一本名为《祀器丛考》的线装书里,将它描述为商代大巫沟通天地的媒介,提及佩戴者需以精血滋养,久之则心志易为玉所夺。另一本更冷僻的《古玉辨伪录》则干脆将其归为“邪器”,称其沁色非天然形成,而是殉葬者怨气凝结,能惑乱心神。
说法五花八门,解除影响的方法更是互相矛盾。有的记载言之凿凿,说必须将玉璜投入铸剑炉中,以烈火焚毁;有的则神秘兮兮地指出,需找到制作此玉的巫祝后人,以其血脉之力才能化解;最让她心头一颤的一种说法,是需以“血主”之血滴于玉上,方可切断联系。
“血主”……这两个字像冰锥扎进心里。苏明月那张精致却冰冷的脸庞浮现在眼前。如果她真是“血主”,陆修哥岂不是……
“小棠?”
声音从头顶传来,吓得夏小棠几乎跳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想合上《古物志异》,但一只修长、指节分明的手已经按在了摊开的书页上。
是赵老师。他穿着熨帖的深色衬衫,眼镜后的目光锐利,正落在“殷墟血玉璜”那几个古篆字上。
“赵老师……”夏小棠感觉血液都冲到了脸上,心脏怦怦直跳。
赵老师没看她慌乱的神色,而是拿起那本《古物志异》,随手翻了几页,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怎么突然对这些民俗传说感兴趣了?我记得你的论文方向,是明清瓷器修复技艺流变吧?”
“是……就是最近偶尔看到,觉得……挺神奇的。”夏小棠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这借口蹩脚得她自己都不信。
赵老师轻轻放下书,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她心头发冷:“小棠,学术研究要讲证据,重逻辑。这些志怪杂谈,多是后世附会,当不得真。脚踏实地,才能走得更远。”
他话里有话,夏小棠听得出来。赵老师是文物鉴定界的泰斗,向来以严谨着称。如果他都说这些是编造的……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她。但下一秒,陆修抚摸玉石时那恍惚的眼神,他接听苏明月电话后强压的不耐,还有他对沈清秋突兀的亲昵举动……这些画面清晰地压过了怀疑。不,她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绝不会错。
“谢谢老师提醒,我……我就是随便看看。”她低声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赵老师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阅览室里回荡,渐行渐远,却像敲在夏小棠的心上,浑浑噩噩地离开古籍馆。
陆修哥现在应该已经在苏明月那里了。他这一去,归期未定,她们不仅失去了直接观察他的机会,更可怕的是,他完全暴露在苏明月的影响之下,每多一分钟,危险就加重一分。
她掏出手机,屏幕干净得刺眼。犹豫再三,还是点开了陆修的对话框。输入,删除,再输入……最后只发出了一句干巴巴的问候:“陆修哥,到了吗?一切顺利吗?”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过后,周围重新陷入沉寂。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终没有回应。
这种沉默,比任何坏消息都更让人煎熬。
不能再等了。夏小棠深吸一口气,快步朝老街走去。
花店门口,沈清秋正将一盆开败的茉莉搬进店里。她动作有些迟缓,眼神飘向老街的入口方向,连夏小棠走到近前都没察觉。
“沈姐。”夏小棠轻声唤道。
沈清秋微微一颤,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小棠来了。”她放下花盆,拍了拍手上的泥,“陆修早上就离开了。”
“你和他说话了?”夏小棠急忙问。
沈清秋摇摇头,眼神黯淡下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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