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谢你…一直在这儿(1/2)
夏小棠站在“听雨斋”的门槛前,钥匙捏在手里。
初夏的阳光挺足,穿过老街两边树上那些叶子缝儿,在褪了色的红漆木门上映出光斑。
那门,看着旧,木纹都露出来了,还有不少细小的裂口,都是时间留下的记号。刚挂回去的“听雨斋”牌匾,木头底子,墨字饱满,稳稳悬在门框上头,透着一股沉冤得雪后的劲儿。
钥匙插进那有点生锈的锁眼,她手腕一用力,“咔哒”一声。门轴发出轻微的呻吟,门开了。一股子混合着老木头、灰尘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阳光一下子涌进去,照亮了屋里翻飞的细小尘埃,也晃得夏小棠眼睛一酸,水光直往上涌。
“回来了。”她声音轻轻的,有点发颤,像是对着空屋子说话,又像是对着某个看不见的人低语。
陆修就在她身后小半步,没急着进去,就那么站着,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夏小棠的妈妈也站在门边,手里紧紧攥着个薄薄的文件夹。里面是国家文物局给的听雨斋相关文件。上面“夏听雨先生清白无瑕,名誉恢复”这几个字,分量比什么都重。她嘴唇抿得紧紧的,想对闺女笑一下,结果头一低,一大颗眼泪“啪嗒”砸在水泥门槛上,晕开一小团深色。
“妈,”夏小棠转过身,轻轻握住妈妈冰凉的手,又看向陆修,“陆修哥,你们…等等我。”
她没进那满是灰的空屋子,转身走到听雨斋门前那块小空地上,青石板铺的。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素布小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片青花瓷的碎片,边缘锋利,釉色温润,青花发色沉静,上面还牢牢粘着几道难看发黑的胶疙瘩——这就是当年证明她爸手艺被污蔑的铁证,也是他跳楼前死死抓着的东西。
夏小棠小心地把这几片冰凉刺骨的瓷片放在青石板上,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没点香,没供果,只有头顶的阳光和偶尔飘落的几片槐树叶子。
额头抵着冰凉粗糙的石板,她肩膀抖得厉害。
“爸…爹…”声音闷在石板缝里,带着哭腔,“我们回来了…家回来了,您的名声也洗干净了…”她猛地抬起头,眼泪再也忍不住,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砸,落在冰冷的青花瓷上,洇出深色的湿痕。“您看见了吗?‘瓷魂不灭’,您说的,它真没灭!我会守着它,守着您教我的手艺,绝不让它再被人糟蹋!您…您安心吧…”
陆修走过去,没扶她,也跟着蹲在了旁边。
“哭吧,哭出来松快点。”他声音不高,难得放软了些。手伸出来,没碰她,只是悬在那些瓷片上方一点点。
夏小棠泪眼模糊地抬起头看他。
陆修指尖,一丝微弱的蓝芒一闪而过,快得像眼花。他低头盯着那些瓷片,眼神专注,像是在读着什么。
夏小棠的哭声渐渐停了,怔怔地看着陆修,又低头看那些瓷片。
陆修的目光扫过其中一片靠近边缘的碎瓷,那儿有个极小的、几乎被胶盖住的凹痕,看着像是有人用指头狠狠按出来的。
“他在这片上,留了个念想。”他点了点那地方,“劲儿挺大,像要死死记住什么,或者…是给你留个记号。可能是个名字,或是他当时最咽不下那口气的事儿。”
夏小棠的手指颤巍巍地摸向那片瓷,指尖划过那个凹痕。冰凉的釉面下,仿佛真能感受到五年前父亲指尖留下的那份不甘和绝望。一股又酸又胀的感觉顶到嗓子眼,让她喘不上气,又莫名生出股力气。
陆修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起来吧。路还长着呢,你爸在天上瞅着,你得让他看见你站得直直的,把他没干完的活儿扛起来,干得比他还要漂亮!”
夏小棠看着他伸出的手,再看看地上那几片浸透了父亲心血和陆修话的碎瓷。她深深吸了口气,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眼神里之前的迷茫和痛苦沉淀下去,换上了一股从没有过的坚定。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陆修的手。他的手干燥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热度。
“嗯。”她借着力站起来,声音有点哑,却字字清楚,“我一定!”
几乎就在夏小棠跪在听雨斋门前掉金豆子的同一时间,网上彻底炸开了锅。
赝品世家沉冤昭雪# 这个词条像窜天猴一样,“嗖”地蹿上各大平台热搜第一,后面还拖着一长串:#文物黑幕#、#钱伯仁栽了下一个是谁#、#夏听雨瓷魂不灭#、#硬核女儿夏小棠#、#鼎晟王豪你慌不慌#…前十名被这事儿包圆儿了!
正经媒体也坐不住了。《文化周报》官微第一个甩出长文:《五年沉冤得雪,“瓷魂”终见天日——夏听雨案背后的鉴定黑幕》。写得那叫一个细,直指鉴定行当的乱象和没人管的漏洞,结尾把夏听雨那血写的“瓷魂不灭”四个字一摆,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
影响力更大的《新京报》,镜头直接怼准了夏小棠。一篇《在废墟上重建“听雨斋”——“硬核女儿”夏小棠的追凶路》,配图就是夏小棠跪在门前、眼泪掉在青花碎瓷上的照片(关键部位打了码)。那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配着破旧的门头和冷硬的碎瓷,冲击力太强了。
评论区彻底沦陷:
“泪崩!五年啊!小姑娘太不容易了!”
“王豪凭啥还能在外面晃悠?查他!必须查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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