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地下室里的“表演”(1/2)
陆修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一股子混合了机油、铁锈和陈年老灰的怪味儿直往鼻子里钻。他费劲巴拉地睁开眼,眼前模糊了好一阵才清亮点儿。
这是个啥破地方?地下室,估计是仓库改的。头顶就一个瓦数不够的破灯泡,半死不活地亮着,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周围。到处堆着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破轮胎、锈得掉渣的油桶,影子被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印在墙皮都翘起来的墙上。空气又潮又冷,吸一口都带着霉味儿和铁腥气。
他试着动弹一下,手腕脚腕立刻传来针扎似的疼——麻绳捆得死紧,皮都快勒破了。胳膊肘和膝盖也木木地疼,估计是刚才被那帮孙子像拖死狗一样拽进来时磕的。
“哟,醒了?”
一个声音响起来,又粗又哑,带着本地口音,在这空荡荡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陆修扭了扭脖子,偏过头。昏黄的光底下,李魁站在几步开外。他换了身行头,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虽然有点乱,但那股子凶神恶煞的劲儿收了不少,整个人透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像块吸饱了水的厚棉布。手揣在西裤兜里,没玩他那把蝴蝶刀,就站在那儿,眼神跟鹰似的,从上到下剐着陆修。后头戳着俩保镖,也是西装革履,站得溜直,脸上没一点活人气儿,眼神跟冰锥子似的。
“看来陆先生不太适应我们的‘邀请’方式。”李魁往前踱了两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咯噔咯噔地响,回声挺瘆人。他脸上那道疤在阴影里显得更深了,这会儿倒不像凶器,更像块烙上去的威严印子。
陆修的心往下沉了沉。这架势,比直接喊打喊杀还难缠。他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没吱声,脑子转得飞快。
“客套话省了。”李魁停在他跟前,微微弯下点腰,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陆先生,我时间金贵,你眼下…也不太舒坦。咱打开天窗说亮话。请你来,是谈笔买卖。”
陆修抬了抬眼皮,对上李魁那双眼:“李老板,您这‘请’的法子,可不像谈买卖的规矩。”
“非常时候,非常手段。”李魁嘴角扯了扯,算是个笑,可半点温度没有,“我的人在你那‘神之手’铺子外头蹲了好几天,才把你‘请’来。毕竟,陆先生现在名头响,架子也水涨船高了。”他话头一转,语气加重,“我让你修的玩意儿呢?带来了没?”
陆修心里咯噔一下。设备?不是苏明月下的套?是李魁自己的东西?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这段时间接的活儿——修球鞋的寸头、补包链的墨镜女、弄耳机的眼镜男……好像没啥印象特别深的、像是李魁这级别的货啊?难道是更早?
“李老板说的是……”陆修试探着问。
李魁从西装内兜里摸出张照片,随手一甩,照片轻飘飘落在陆修面前的灰土里。照片上,是块结构贼复杂、被砸得稀巴烂的电路板,有几个地方打了马赛克,但中间那块焦黑变形的地方看得贼清楚。
“三号厅的心跳,”李魁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风管子,“上周突然烧了,整个厅的数据流全乱了套。找了几个‘高手’,都说核心层物理损毁,没救了。听说陆先生有‘妙手回春’的本事,能修‘死物’,就托人送了过去。东西,在你那儿,没错吧?”
陆修盯着照片,记忆一下子全涌上来了。想起来了!是那个自称“宏发厂张工朋友”的眼镜男带来的!那人当时支支吾吾,只说是个“精密仪器上的小玩意儿”,看着也确实烧得一塌糊涂。他费了不少劲才弄好,收了五百块……现在看来,那眼镜男就是李魁的人!那块焦黑板子,是赌场核心设备的命根子!
操!被算计了!李魁压根不是在“请”他修,是早用这法子把他拖下水了!
“东西呢?”李魁追问,眼神跟刀子似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