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五年前的回响（2/2）

是白雪谏！那声音矫揉造作，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精心算计的恶毒！

“呃……” 一声极轻的、仿佛被人扼住喉咙般的、压抑的抽气声，紧接着响起。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被瞬间刺穿的剧痛、以及一种摇摇欲坠的脆弱。

是文砚知！她就站在门外！她听到了！全部听到了！

苏既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蜷缩起来！他能想象到，当时站在门外的她，听到那句“交易”和白雪谏紧随其后的“确认”时，会是何等的心如刀绞，天崩地裂！

录音没有结束。

脚步声。仓促的、凌乱的、带着绝望般逃离意味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近及远，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最终，只剩下单调的环境噪音，和录音笔继续运行的、沙沙的电流声。

播放结束了。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苏既望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密闭空间里剧烈地回荡。他死死地盯着那支已经停止播放的录音笔，眼球布满骇人的血丝，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尊瞬间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

五年的误解，五年的分离，五年的痛苦追寻……根源，就以这样一种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赤裸裸地摊开在他的面前。

不是猜测，不是推理，是铁证如山。

是他在醉酒疏忽下，口无遮拦种下的恶因；是白雪谏处心积虑，用这支小小的录音笔，精心催化的恶果。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从苏既望的齿缝间迸发出来！他猛地抬手，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真皮座椅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巨大的痛苦和滔天的怒火，如同岩浆般在他体内奔腾、燃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为灰烬！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文砚知当年为何会走得如此决绝，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因为在那样的“铁证”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都像是狡辩。

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滚烫地滑过他冰冷的脸颊。不是软弱，而是极致的悔恨、心痛，以及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带着血腥味的清醒。

真相，终于大白。

而这份真相的重量，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支录音笔握紧，仿佛握着一段血淋淋的过往，也握着……通往救赎未来的、唯一的钥匙。

现在，他该去找她了。

带着这迟到五年的、沉重的真相。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