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记忆的裂痕（1/2）

（现在线）

平板电脑的屏幕因长时间无操作，暗了下去，将文予安专注画图的侧脸隐入一片冰冷的漆黑。苏既望却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掌心撑着额头，指缝间一片湿冷。办公室里死寂无声，只有他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如同受伤野兽的哀鸣。

那些由像素和数据构成的影像，具有某种可怕的魔力，蛮横地撬开了他记忆深处一道尘封已久的裂缝。光线伴随着痛楚，争先恐后地涌了进去。

（过去线）

记忆的潮水倒灌，将他拖回五年前那个同样阳光明媚，却意义截然不同的清晨。

奢华套房内，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昂贵的香槟和情欲的靡靡之气。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苏既望在一种餍足而舒畅的疲惫中醒来，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身侧。

空的。

床垫另一侧，一片冰凉。只有枕头上还隐约残留着一丝她发间的淡雅清香，若有若无，像一场短暂而美好的幻觉。

他当时并未在意，甚至心情颇佳地勾了勾唇角。或许是先去洗漱了，或许是不好意思，先回自己房间了。在他当时的认知里，这不过是关系更进一步后，女孩子惯有的羞涩或体贴。他甚至还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惬意，漫无边际地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安排，如何顺势将这份“意外”的关系，纳入他规划的轨道，让她真正地、名正言顺地属于他。他像一只餍足的猎豹，悠闲地舔舐着爪牙，盘算着如何将已落入网中的猎物，进行最后的标记和收藏。

他甚至拿起床头的内线电话，语气轻松地吩咐管家准备两份精致的早餐送到房间。他以为，这将是又一个值得回味的美妙早晨。

（现在线）

“呃……”

一声痛苦至极的呻吟从苏既望喉咙深处挤出，他猛地从回忆中抽离，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为什么？！

为什么当时愚蠢至此？！为什么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异常？她那晚的沉默，她清晨的悄然离去，那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羞涩的沉默……那么多细微的征兆，都被他膨胀的自信和可笑的傲慢完全忽略！

如果……如果那天清晨他醒来时，她还在身边？如果他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异样，如果他不是沉浸在自以为是的“成功”中，而是给予一丝真正的关怀和询问……是不是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