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雪谏的阴影(2/2)

是不是也有这样的“风声”?是不是也有类似这样“不经意”的“提醒”和“关切”,像慢性毒药一样,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周围人的判断,甚至……影响了他自己?

他忽然想起,当年他与文砚知关系渐近时,似乎也曾隐约听过一些关于她“背景复杂”、“心思活络”的流言。当时他并未在意,甚至嗤之以鼻。但现在想来,那些流言,究竟是从何而起?是否也像今天这样,披着“为你好”的外衣?

白雪谏被苏既望骤然锐利的目光看得心头一悸,下意识地避开了对视,强作镇定地拿起咖啡杯,指尖却微微发颤。

“我的事,” 苏既望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威严,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上,“不劳白小姐费心。”

他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彻骨的疏离和警告:“至于文砚知和她的孩子,更不是你可以妄加揣测的。请记住你的身份,也记住……我的底线。”

白雪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她从未见过苏既望用如此毫不留情面的态度对她。那眼神里的厌恶和警告,清晰得让她心惊胆战。

“既望哥,我……我只是……” 她试图辩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送客。” 苏既望不再看她,直接按下内线电话,对秘书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白雪谏僵在原地,几秒后,才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站起身,脸色难看地快步离开了办公室。门被关上的瞬间,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一股阴谋败露后的狼狈气息。

办公室重归寂静。

苏既望却久久站在原地,白雪谏那句“别有用心”,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冰冷的愤怒过后,是更深的寒意和后怕。

如果五年前,在他不够强大、不够警惕的时候,身边就潜伏着这样的“阴影”,用看似无害的方式散布着毒素……那么,文砚知当年所承受的,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凶险和绝望。

他不仅疏忽了她的感受,更可能……在无形中,成了这些阴影的帮凶。

怀疑的种子,从前只种在自己身上,此刻,却悄然蔓延到了更阴暗的角落。

他需要知道,五年前,除了他那句混账话,还有哪些他未知的“手”,在暗中推动着那场别离。

(第四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