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卧薪尝胆（1/2）

大冰雹过后的盘古哨所，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泥土腥气、草木折断的清苦和淡淡沮丧的复杂气息。初显规模的田垄一片狼藉，像被巨兽无情践踏过。淤泥覆盖了大部分开垦的痕迹，只有零星几处顽强挺立的幼苗，昭示着大家曾经倾注的心血。

然而，低落的情绪并未持续太久。卫鑫眸站在洞穴入口，目光扫过略显颓唐的众人。声音沉稳如磐石：“天灾教了我们一课，不是让我们学会放弃，而是让我们学会怎么更聪明地干活！”他踢了踢脚下被冲得变形的竹筐，“都打起精神！开会！”

没有责备，没有空泛的鼓舞，直接切入主题。众人围拢过来，脸上还带着疲惫。

“第一，选址！”卫鑫眸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划拉着，“先前光顾着平坦、向阳。忽略了防洪、防冰雹。李怡带人重新勘测，地势要高，坡度要缓。但必须远离山洪通道，去除搭建防冰雹的顶棚建筑面积外，种植面积要满足现有人数！”

“明白！”李怡立刻应声，眼神锐利起来。

“第二，水利！”树枝指向那条已然改道、依旧浑浊的“新河流”，“引水渠不能光想着灌，更得想着排！吴奇雄，带人设计新的渠网，主渠加深加固，分出支渠灌溉，但关键节点要有闸口，能随时泄洪！排水沟的挖掘优先于播种！”

“交给我！”吴奇雄点头，开始在心里盘算需要多少人力工时。

“第三，种子！”卫鑫眸的目光扫过那些幸存的、沾满泥浆的种子袋，语气斩钉截铁，“这次不大面积撒了！精耕细作！孙敏楠，选出最有把握、最耐折腾的品种，数量……就用原计划的六分之一！每一颗种子都得当宝贝伺候！采用新的穴播法，集中肥力，方便管理！”

“好！这样成活率肯定更高！”孙敏楠重重点头，压力巨大，却也充满了挑战的兴奋。

“第四，工具！”郑世先接口道，他手里拿着那把被雨水泡得有些锈迹的铜锄，“得改进！加长柄，方便排涝时站远点操作；锄刃加宽，开排水沟更快！王骁，狩猎队暂时分一半人手给我，优先打制新农具！”

“没问题！”王骁爽快答应。

翁伦兆几人躲在人群后方，听着这一条条清晰务实、毫无怨言的改进方案，看着迅速被调动起来、重新投入工作的众人，脸色愈发难看。他们试图散播的消极情绪，在这股务实重干的洪流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消融得无声无息。封天戈眼神闪烁，似乎在重新评估着什么。

天空如同被洗过，通透、高远的蔚蓝。万里无云，阳光炽烈加速着地面的干涸。盘古哨所周围再次喧闹起来，但这次的忙碌，却带上了几分沉静审慎的意味。测量、规划、挖掘排水沟、打制新工具……每一步都走得比之前更稳，更扎实。希望的种子，在失败的灰烬中，以一种更坚韧的方式，被重新埋下。

同一片蓝天之下，遥远的冰河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