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河床二战(1/2)

正午阳光彻底驱散了荒原河床上的阴冷,却带不走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战斗发生在刚刚河床的东南方,山匪埋伏了一百四十多人。老李叔、冷啸、卫鑫眸他们都没有想到,一片浅浅灌木丛覆盖的阴坡下,会伏着这么多人。

要不是“寓言”之前的提醒,他们十九人肯定会有损失。

现在河床里只有泥土腥味,和匪徒们内脏破裂后的恶臭。猝不及防的埋伏让每个人都还没缓过气来,短暂沉寂后,战斗结束后的战场上,固有的声音开始浮现——垂死者无意识的呻吟,伤马悲戚的嘶鸣,以及幸存者捕快们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

十九骑默然无声地穿梭在尸骸之间,如同收割后的农夫在捡拾麦穗。他们翻检着尚有价值的物件:箭囊里未被血浸透的箭矢、皮囊里满瓶的清水、散落的、尚能入口的干粮。

除了冷啸,大家的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效率。连续两场的血战,已经将他们心智中不必要的柔软彻底磨去,只剩生存的本能。

冷啸端坐于马背之上,目光始终定格在十余步外,一名穿着半旧锁子甲、正试图用未受伤的左手撑地爬行的山匪大头目身上。这山匪首领后胯,生生受了冷啸一骨朵。像极了一条被雄狮咬断脊梁骨的非洲鬣狗,拖地匍匐而行。

这人渣将会怎么死,冷啸并不关心。但是他脖颈上一串灰褐色石子,引起了冷啸的注意。

他让黄骠带着自己慢慢靠近,蹄声哒哒,如同催命的鼓点,逼近那名绝望的匪首。

就在他举起铁骨朵,准备结束这家伙罪恶的一生时。侧翼战团陡然爆发的异动,吸引了他的目光。

是刘华添!

只见他突然深陷在四五名悍匪的包围圈中,那四人是把自己浅埋在河沙内,等人靠近就暴起杀戮的。不过刘华添好像早就知道有四个人这里一样,四个山匪从沙中暴起之时,他已将手中锁链锤舞得密不透风。

链锤之术,最重轨迹难测,劲力刁钻。显然刘华添深得其中三昧,他并不与敌人硬碰硬。脚下步伐灵动,身形时而低伏,时而旋转。那条连接着棱角锤的铁链,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谲莫测的弧线。

一名山匪嚎叫着挥刀直劈,试图斩断旋转的锁链圈。刘华添左手腕猛地一抖,链锤不退,反而借着对方泰山压顶之势向上一撩,自下向上折成一道短线。 “噗”地一声闷响,链锤好巧砸碎了那人的左膝盖骨!疼的他顿时满地打滚,还连带着扫倒了一旁的另一个拿着环首刀的山匪。

被扫倒那人尚未爬起,另一名马匪已挺枪刺向刘华添肋下。刘华添看也不看左脚后错,身形侧移半尺闪过长枪。同时右手猛地回拉锁链锤,链锤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带着呼啸的风声绕回。狠狠的击碎了那匪的后脑!

“砰!”

链锤的力度和角度都不是这颗脑袋可以理解的,所以他死了。

这血腥的一幕并未让其余山匪退缩,反而激起了他们亡命的凶性。剩余两人欺身而上,右膝盖碎了的那人也嘶吼着匍匐着持刀前扑,真的很像一条垂死的鬣狗……

刀光闪烁间,刘华添手中锁链在周身舞成一团动感模糊的黑影。棱角锤时而在空中变向砸向一人面门,逼得对方仓皇格挡后仰;时而贴地扫向旁人小腿,引得他惊惶跳跃,那匍匐之人更是躲闪不及被砸中太阳穴一命呜呼;时而毒蝎摆尾,在格开一柄长枪的同时,诡异地上挑,重重撞在另一山匪的下巴上,碎牙、碎下巴溅起的下面是昏死过去肥胖败类。

链锤过处,人仰马翻,哭爹喊娘之声不绝于耳。那变幻莫测的攻击方式,那专攻后脑、关节、太阳穴等脆弱之处的狠辣,将链锤这种奇门兵器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刘华添竟凭一己之力,将四名悍匪的垂死反扑死死压制,为同僚创造了绝佳的击杀机会。马徐志、郑世先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团,刀光闪过,剩余二人立时毙命。

冷啸不禁在马上鼓掌叫好,这套锁链锤法他已经让“寓言”记录下来了。心中也对刘华添的评价又高了一层,但他手下动作毫不停滞,铁骨朵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朝那名已爬出数步的山匪头目后心砸去。

那大当家似有所觉,自知难逃一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怨毒,竟用尽最后力气猛地翻身扬头,脖子上的石子串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动碰撞,发出几声异常清脆、甚至带着某种穿透性锐音的“叮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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