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连弩阵如林(1/2)

城下瓦剌骑兵如黑云压境,冷啸一声令下,改造后的老旧弩机竟爆发出惊人威力。

三段轮射的弩阵如死神镰刀,第一波箭雨便让冲锋的瓦剌骑兵人仰马翻。就在瓦剌将领怒吼着发动全面进攻时,冷啸早已在内堡墙头准备了最后的杀手锏——那些看似杂乱的木架,实则是经过精心计算的抛射装置。当瓦剌主力进入死亡区域,漫天火罐如流星般倾泻而下,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残阳如血,将天边最后一抹云彩染得猩红,却也难以掩盖城墙下那越来越浓的尘土与杀气。

蹄声如雷,由远及近,震得墙头垛口的细小沙砾都在轻微跳动。黑压压的瓦剌骑兵,如同漫过荒原的潮水,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涌向这座孤悬边陲的军堡。他们并未立刻发起亡命的冲锋,而是娴熟地在弩箭有效射程的边缘游弋,像一群审视着猎物的饿狼,马刀雪亮,反射着夕阳冰冷的光。

城头,气氛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却又异样地沉寂。除了必要的岗哨,非战斗人员早已遵照冷啸的命令,无声而迅速地退入了更为坚固的内堡。此刻登墙防御的,是堡内所有能执弓弩的战兵,以及部分健壮的辅兵。人数依旧少得可怜,在绵长的墙垣上,显得稀稀拉拉。

但他们的动作,却带着一种被反复捶打训练后的刻入骨髓的熟练。

没有人喧哗,只有甲叶偶尔摩擦的细碎声响,以及弩机上弦时,那经过改造的棘轮机构发出的、比往常更为清脆利落的“咔哒”声。一架架老旧的、甚至带着明显磨损痕迹的弩机被架上了垛口,统一的箭矢放入箭槽,弩手们分成三队,眼神紧盯着城下,呼吸调整得悠长,等待着那个命令。

冷啸按剑立在墙楼之下,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他没有看身边忙碌的士卒,目光始终锁定着城外那躁动不安的骑兵浪潮,平静得如同深潭。风掠过他染尘的眉梢,带来塞外特有的干冷和敌人战马喷吐的腥臊气息。

“禀总旗,贼骑已入三百步!”了望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紧张,从上方传来。

冷啸微微颔首,没有回头,只抬起右手,竖起三指。

身边侍立的传令兵立刻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音刺破了城头的死寂:“第一队——备!”

靠近垛口的第一排弩手齐刷刷上前半步,弩身稳稳架在垛口凹槽,眼睛贴上了简陋的照门,手指轻轻搭在了悬刀(扳机)之上。他们的脊背微微弓起,像是一张张即将激发的弓。

墙下的瓦剌骑兵显然也注意到了城头的动静,但他们并未太过在意。明军边堡武备废弛,弩机射速慢,精度差,已是众所周知。几名胆大悍勇的骑兵甚至策马向前多冲了几十步,试图更清楚地观察堡墙上的防御虚实,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呼啸,带着明显的挑衅。

就在这一刻,冷啸竖起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射!”

“嗡——!”

并非一声声单独的弦鸣,而是近乎重叠的一片沉闷震响!数十支弩箭离弦激射,划破空气,带起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形成一片虽不密集,却足够凌厉的箭幕,朝着那几名冒进的瓦剌骑兵当头罩下!

速度太快了!远超这些瓦剌骑兵对明军弩箭射速的认知!

那几名悍骑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伏低身体或是拨转马头,却已然来不及。弩箭攒射而至,冰冷的箭镞轻而易举地撕裂了他们简陋的皮甲,甚至穿透了锁子甲的环扣!

“噗嗤!”“呃啊!”

血花迸现!一名骑兵被弩箭巨大的动能带得直接从马背上倒飞出去,胸前插着的箭羽兀自颤抖;另一人脖颈中箭,嗬嗬地倒吸着气,手中马刀脱手坠落;还有战马悲嘶着人立而起,将背上的主人掀落,随即也被数箭射中,轰然倒地。

仅仅一次齐射,试图靠近侦察的七八名瓦剌精骑,竟无一幸免,全部倒在了血泊与尘土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精准而迅疾的打击,让原本躁动喧嚣的瓦剌骑兵浪潮为之一滞。后方传来惊怒的吼声,整个骑兵队伍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前排的骑兵下意识地勒紧缰绳,减缓了前冲的速度,惊疑不定地望向那座突然露出獠牙的军堡。

“第一队退!第二队上!备!”冷啸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波澜,在短暂的死寂中清晰地传开。

第一排弩手毫不犹豫,立刻弯腰后撤,动作迅捷,退到后方安全区域,开始用改造后效率提升的偏心杠杆和棘轮机构奋力上弦,那“咔哒、咔哒”的声响连成一片。而第二排弩手早已踏前一步,接替了他们的位置,弩机再次架起,森寒的箭镞对准了城外。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迟滞。三队弩手,如同三根不断转动的齿轮,咬合严密,将死亡的间隙压缩到了最小。

“射!”

第二波箭雨几乎没有给予瓦剌人任何喘息之机,再度泼洒出去!虽然因为距离稍远和目标的移动,命中率有所下降,但仍有三四名冲得稍前的骑兵惨叫着中箭落马。更重要的是,这种连绵不绝、仿佛永无止境的弩箭打击,彻底打乱了瓦剌骑兵试探、逼近、然后一波冲垮城墙的惯常节奏。

他们像是撞在了一面无形的、不断射出尖刺的墙壁上,每一次靠近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第三队上!备!”

“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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