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小剑剑魂(1/2)
有些玉中封存着上古兽魂精魄,隔着玉璧,仍能听见低沉凶戾的嘶吼隐隐透出;有些则天然生有大道纹路,纹路蜿蜒如龙蛇,观之可悟神通法则,可窥天地至理;更有少数几块,通体晶莹,内里竟有细小光点流转,仿若微缩的星河。
此等玄玉,便是大乘境修士见了,恐怕也难以保持道心平静。
彭羽步履依旧未停。
只在经过一块通体紫黑、表面生有雷霆纹路的玄玉时,略顿半步,目光在其上停留一息。随即收回视线,继续向上。
三层。
踏入此层的瞬间,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扑面而来。
不是刻意散发的敌意,而是无数圣器沉睡中自然逸散的灵压,历经岁月沉淀,已凝聚成实质般的领域。空气变得粘稠,每走一步都需耗费寻常修士十倍气力。
放眼望去,此层形制如环形长廊。
两侧玉璧之上,镶嵌着数以百计的壁龛。每一龛中,皆置有一件圣器:刀枪剑戟、钟鼎镜印、幡旗伞扇...形制各异,却无一不是流光溢彩,威压内蕴。有些圣器通体燃烧着不灭灵焰,有些则缠绕着细密雷蛇,更有些表面覆盖着厚重冰霜,寒气逼人。
它们大多已在此沉寂数百年,静待有缘之人唤醒、执掌。
而就在彭羽踏入此层的同一刻——
魂海深处,元天简塔的震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塔身嗡鸣如龙吟,每一层檐角都在迸发炽烈光芒,无形涟漪化作狂涛,几乎要冲破魂海壁垒。那股指向性已强烈到无以复加,死死锁定长廊深处某个方位。
彭羽眸色沉静,循着感应,一步步走向深处。
脚步落在温玄玉铺就的地面,发出极轻微的回响,在寂静长廊中层层荡开。两侧壁龛中的圣器似有所感,灵光微微波动,仿佛沉眠中被某种同源气息惊扰。
至长廊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圆形小厅。
厅中无壁龛,只在中央设有一方寒玉台。玉台三尺见方,通体剔透如万年玄冰,表面自然凝结着细密霜纹。台面之上,静静躺着一物。
一柄剑。
剑长仅二尺,形制古朴至极,无剑格,无剑首,剑柄与剑身一体铸成,线条简洁到近乎粗糙。剑身黯淡无光,剑锋不见丝毫锋芒,乍看之下,犹如凡铁匠铺里学徒练手所铸的残次品,甚至是孩童玩耍的木剑涂了一层铁灰。
可就在彭羽靠近寒玉台的刹那——
魂海中,元天简塔所有嗡鸣、震颤、指向性的波动,在这一瞬间,归于绝对的沉寂。
不是消失,而是从极致的躁动,陡然跌入极致的静止。
仿佛一直在寻觅、在呼唤、在等待的,就是此物。
漫长的追寻之后,终于得见。
彭羽在玉台前三步处驻足,凝视着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小剑。
心中诸般念头如电光流转。
他冒险赴约,直面瑄御宗这等庞然大物,甚至不惜在破万丛圆阵时暴露部分底牌,所为的便是李佩君承诺的“一物”。此物必然非同小可,否则不足以让一宗之主亲自立约,更不值得他如此周折。
可眼前这柄小剑...
指尖微抬,尚未触及剑身。
一道虚影已自他身侧无声凝现。
泠泫。
执神刃的器灵化身,此刻竟自行显形,未曾召唤,亦无需催动。她依旧是一袭素白长衣,身形虚幻却凝实,墨发如瀑垂至腰际。素来清冷如古井寒潭的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细微波动。
那波动很淡,却复杂难言。
似疑惑,似追忆,又似某种源自灵体本能的、无法抗拒的吸引。
她的目光,落在那柄小剑上,再也移不开。
“你认得此物?”彭羽开口,声音在寂静厅中格外清晰。
泠泫没有回答。
或者说,她已无暇用言语回答。
素白虚幻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朝那柄小剑虚虚探去。动作很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又仿佛在确认某种跨越漫长岁月的联系。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剑身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柄沉寂如死物的小剑,骤然迸发出一缕柔和光华。
不是刺目的强光,而是一种温润如月华、清澈如秋水的淡淡辉芒。剑身微微震颤,随即化作一道凝练的流光,竟主动飞起,径直投向泠泫右手!
不是落入掌心,而是直接融入指尖!
二者接触的刹那,没有金铁交鸣,没有灵力暴涌,只有一种近乎生命融合的、深层次的共鸣。流光如同拥有生命般,沿着泠泫虚幻的指节向上蔓延,渗入器灵灵体的每一寸脉络。
执神刃乃上古神兵,本质是“刃”,是器。
而这小剑分明是“剑”,是兵。
二者品类迥异,道韵不同,按理绝无融合可能。
可眼前景象,却彻底颠覆常理。
流光渗入的过程自然至极,毫无滞涩,毫无排斥,仿佛一滴水回归大海,一片雪落入江河。泠泫眉宇间未见丝毫痛苦,反而浮现出一种久违的、近乎圆满的安宁之感。她缓缓闭目,虚幻身影在流光浸润下,逐渐凝实,逐渐焕发出某种难以言喻的生机。
彭羽眼神微凝,却未出手阻拦。
并非大意,而是源于绝对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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