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慵懒的绝对效率（1/2）

训练赛结束的哨声吹响，最终比分定格在1比1。为白队打入扳平一球的青井苇人，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凪诚士郎。

然而，那个白色的身影几乎在哨响的瞬间，就已经以一种近乎“空间跳跃”般的速度，回到了替补席的角落，拿起自己的水瓶，小口地、慢条斯理地啜饮起来。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慵懒，仿佛刚才那记撕裂防线、精准得如同导弹制导般的长传，只是他随手拂去肩上灰尘般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队友们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落在凪的身上。那目光里混杂着尚未散去的震惊、深沉的困惑、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以及更多的、因无法理解而产生的疏离。没有人上前说话，一种微妙的隔阂感以凪为中心弥漫开来。

凪对此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终于结束了……好麻烦。”他在心里松了口气，注意力转向了脑海中那个蓝色的半透明面板。

【神级动作复刻系统】

【宿主：林夜（凪诚士郎）】

【等级：lv.1(5\/100)】

【复刻范围：基础动作及c级技巧】

【已复刻技巧：基础踩单车防守预判（c-），基础弧线长传（c+）】

【经验获取：成功在实战中复刻并有效运用技巧，即可获得经验值。】

“两次就给了5点，看来想升级还得复刻更多才行……”凪漫不经心地想着，“不过，这能力确实省心。”他不需要汗流浃背地重复练习，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将别人的技巧化为己用，这种极致效率的哲学，深合他意。

“集合！”

副教练伊达望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金属撞击，瞬间划破了训练场的嘈杂。所有队员，无论刚结束奔跑还是场边替补，都迅速在他面前排成整齐的队列。伊达已经重新戴好了那副深色墨镜，将他所有的情绪严密地封锁在那张“铁假面”之下，只有紧抿的嘴唇透露出不容置疑的严厉。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最后，定格在凪那略显散漫的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那目光沉重而充满审视，似乎要穿透那副慵懒的皮囊，直抵其下隐藏的核心。

“今天的对抗赛，”伊达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暴露出的问题，比我想象的更多。红队，领先后失去了进攻的勇气和向前的视野；白队，落后时像无头苍蝇，中场形同虚设，毫无组织可言！”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比赛的症结。不少队员惭愧地低下了头。

“但是，”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带着一种奇特的重量，“也出现了一些……超出预料的情况。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甚至可能颠覆你们对足球认知的情况。”

他没有点名，但几乎所有人的眼角的余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队列末尾那个白发少年。

“记住，足球是十一个人的运动，但团队的强大，永远建立在个体卓越且稳定的技术能力之上。明天的训练课，全部内容——技术基本功强化！”

宣布解散后，队员们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各自散去。凪正准备以最小能耗路径移动向更衣室，一个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是青井苇人。他微微喘着气，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眼神却异常明亮和认真。

“凪同学。”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

“嗯？”凪停下脚步，脸上写着“有什么事快说”的不明所以。

“刚才那个球，非常感谢你的传球。”青井苇人认真地微微鞠躬，“那是我……接过的最舒服的传球之一，让我不需要任何调整就能直接下一步动作。”

他的感谢发自内心。作为拥有“俯瞰”视野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脚传球背后蕴含的、对空间、速度和队友跑动路线的恐怖洞察力。

“哦，不用谢。”凪的回答平淡得像白开水，“你刚好在那个位置，传给你最省事。”

“……”青井苇人一时语塞。这种纯粹基于“省事”逻辑的回答，让他所有关于战术意图和默契的猜想都落空了。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最大的疑问：“可是……你是怎么看到那条传球线路的？在那个瞬间，我自认我的跑动已经很隐蔽了……”

凪偏了偏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就是看到了啊。”他给出了一个近乎无懈可击，却又等于什么都没说的答案。难道要他说是系统自动扫描、计算并生成的最优解吗？那解释起来太麻烦了，而且估计也没人信。

青井苇人看着他坦然又空洞的眼神，最终将更多的疑问压回了心底。他意识到，与凪交流，可能比突破对方的密集防守还要困难。这个人的思维模式，和他的技术一样，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

第二天，训练场上空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日的气氛。当队员们开始热身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场边——主教练富田达也。

他穿着esperion的官方训练服，双手插在口袋里，身材并不魁梧，但站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场。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球场，那目光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和探寻宝藏般的渴望。他没有打扰伊达的训练安排，只是静静地观察，而他的视线落点，明显更多地停留在那个慢跑热身都显得有气无力的白发少年身上。

伊达副教练如同往常一样，主导着整个训练课。今天的科目正如他所言，是极其基础的技术打磨：限定区域的快速一脚传接球、在模拟对抗压力下的各种姿势停球、以及小范围的分组抢圈（rondo）。

传接球训练中，凪的表现堪称“稳定”的极端范例。当足球滚到他脚下时，无论是地面球、半高球，他总能以一种最简洁、最不费力的方式，用最合理的脚法，将球送到队友脚下最舒服的位置，精准得如同机器。然而，一旦失去球权，需要他无球跑动接应时，他那份懒散便暴露无遗，除非球被逼抢到不得不传向他这个“安全点”，否则他宁愿站在原地，用目光跟随皮球。

“这家伙……”场边，连见多识广的富田主教练都忍不住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极富兴趣的弧度，“有球和无球，简直是两个物种。有趣的矛盾体。”

伊达副教练没有发表评论，只是手中的记录板，在凪的名字旁边，又添上了几个只有他自己能懂的符号。

接下来的压力停球训练，强度陡然提升。助理教练从不同角度、用不同力量抛出或抽出的球，队员们必须在指定防守队员的贴身干扰下，将球完美地控制在自己脚下。

轮到凪时，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还没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