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处的目光（1/2）

凪诚士郎那记在高压下完成的“停传一体化”助攻，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esperion b队内部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这涟漪不仅改变了场上的局势，更悄然改变着队内的人际关系和每个人的心态。

比赛最终以白队2比0获胜告终。第二个进球虽然并非直接来自“青井-凪”轴心，但过程却与之息息相关。当时红队防守因为忌惮凪在禁区前沿的威胁，防守阵型过度内收，导致边路露出巨大空当，白队边后卫得以轻松传中，由中路包抄的队员头球破门。

这个进球，完美印证了伊达副教练关于“引力源”和“空间扭曲”的理论。凪的存在，即便他不触球，也已经成为一种强大的战术威慑。

比赛结束后，队员们看待凪的眼神，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之前的惊疑、不解、疏离，此刻大多转化为了某种程度的敬畏，甚至是一丝依赖。他们开始真正意识到，这个懒散的白发少年，并非球队的拖累，而是一件能够决定比赛走向的、真正的“战略级武器”。

几个之前对凪颇有微词的队员，在走向更衣室的路上，甚至有些拘谨地主动向他点头致意。凪对此依旧反应平淡，只是略微颔首回应，但这已经让那些队员感到些许宽慰。

青井苇人走在凪身边，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他感觉自己和凪之间，似乎多了一条无形的纽带。那不仅仅是战术上的配合，更是一种在困境中相互理解、共同破局后产生的微妙信任。

“凪，最后那球，传得真是……”青井想找个词来形容。

“嗯。”凪打断了他，似乎不想再讨论那个“麻烦”的过程，“回去了。”

青井笑了笑，不再多说。他明白，对凪而言，过多的交流和回忆消耗能量。

而在场边，教练组的讨论则更加深入。

“进化速度超出预期。”伊达副教练看着手中的数据记录，对富田主教练说道，“尤其是在被动情况下的处理球和抗压能力。海棠观察员的‘瞬时模拟’理论，可能性很高。”

富田达也目光深邃地望着凪远去的背影，缓缓道：“不仅仅是处理球。你注意到没有，他在那次助攻前，有一个非常细微的、主动卡位的动作。虽然依旧是为了‘省事’，是为了避免后续更大的麻烦，但这说明，他的‘计算’范畴，已经开始包含利用规则和身体去主动创造接球条件，而不仅仅是被动等待最优线路出现。”

伊达点了点头：“这意味着他的‘舒适区’在被动扩大。虽然动机依旧是为了节能，但行为模式已经更加接近一个……嗯……‘具备基础生存本能的高效处理器’。”

这个古怪的形容让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接下来怎么办？”伊达问道，“继续施加压力，扩大他的能力边界？还是巩固现有成果？”

富田沉吟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压力不能停，但方式要变。单纯的防守压迫和传球难度提升，已经不够了。我们需要给他提供更复杂的‘问题’，而不仅仅是更难的‘习题’。”

“您的意思是？”

“引入变量。”富田说道，“比如，在对抗赛中，临时改变战术目标——要求他在五分钟内必须完成一次在左路发起的进攻，或者要求他必须通过个人突破而非传球来制造威胁。逼迫他的那个‘系统’，去处理更抽象、更复杂的战术指令。”

伊达眼中露出恍然之色：“我明白了。这是要测试他的‘瞬时模拟’能力，是否能理解并执行更高层次的战术意图，而不仅仅是技术动作的优化。”

“没错。”富田嘴角微扬，“看看这件‘武器’，是否具备初步的‘战略思维’能力。哪怕这思维的核心，依旧是为了‘偷懒’。”

两人的对话，已然将凪视为一件需要不断调试和升级的精密仪器。

与此同时，在训练基地的另一端，a队的训练刚刚结束。

a队的主力中后卫，身材高大、防守凶悍的阿久津渚，正用毛巾擦着汗，听着身边队友的闲聊。

“听说了吗？b队那边最近出了个怪胎。”

“怪胎？b队能有什么怪胎？青井苇人那小子倒是挺努力的。”

“不是青井，是另外一个，叫凪诚士郎的，以前好像没什么名气，听说懒得出奇。”

“哦？怎么了？”

“据说在队内比赛里猛得不行，传球射门跟开了挂一样，关键是还几乎不跑动，把伊达教练都搞得没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