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慵懒的绝对效率（2/2）

第一个球是又高又急的空中球，带着强烈的旋转下落。负责干扰的队员已经死死贴住了他，试图用身体挤压他的空间。

凪的视线瞬间锁定空中飞行的足球，以及助理教练抛球时手臂的轨迹和发力。

【复刻：基础胸部卸球（c）……解析完成……肌肉记忆载入……】

在球触及他胸膛的刹那，他没有硬碰硬，而是胸部微微后缩，做了一个极其精巧的卸力动作。那颗势大力沉的足球，仿佛撞上了一团富有弹性的凝胶，所有动能被瞬间吸收，轻柔地垂直落在他的脚边，仿佛被驯服的宠物。而那名干扰他的队员，感觉自己像是推在了一堵稳固的石墙上，凪的核心力量稳得超乎想象。

“啧……”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呼。

第二个球是贴地速度极快的反弹球，角度刁钻。

【复刻：基础脚内侧停反弹球（c）……解析完成……肌肉记忆载入……】

凪甚至没有大幅度移动，只是支撑脚微妙地调整了站位，迎球的那只脚内侧在接触球的瞬间，伴随着极细微的角度变化和缓冲，将球稳稳地“粘”在了脚下，化解了所有前冲的力道。

“怪物……”这一次，低语声清晰可闻。

伊达副教练的笔尖在记录板上停顿了一瞬。他看出来了，凪的停球，摒弃了一切华而不实的动作，只有对来球力量、旋转、落点的最精确计算，和身体最经济、最有效的反馈——绝对的效率！

富田主教练眼中的光芒更盛，他低声对身边的伊达说道：“看到了吗？伊达。极致的计算，最小的消耗，最优的结果。这种天赋……简直是为了打破足球场上的能量守恒定律而存在的。”

伊达沉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是的，富田先生。但他的比赛态度和防守参与度，严重违背了现代足球的基本要求。足球不是个人秀。”

“当然。”富田笑了笑，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凪，“所以，我们需要的不是强迫他改变，而是找到正确使用这件‘终极武器’的钥匙。或许，他的‘懒惰’，本身就是一种更高级的……思考方式？”

最后的分组抢圈训练，将这种矛盾与震撼推向了高潮。凪所在的小组，因为有青井苇人的积极跑动和衔接，以及凪那近乎bug的原地处理球能力，传接球流畅得令人发指。

凪依旧很少跑动，大部分时间像个静态的传送枢纽。但球一旦来到他脚下，无论来自哪个方向，力量多大，他总能在逼抢临身前，用最合理的方式，一脚出球，找到处于空位的队友。他的传球视野仿佛覆盖了整个小范围场地，总能发现那条被其他人忽略的安全通道。

一次，两名抢球队员对他形成了合围，封堵了几乎所有明显的出球线路。

电光火石间，凪的视线捕捉到了正前方抢球队员因重心移动而瞬间张开的双腿缝隙。

【复刻：基础穿裆传球（c）……解析完成……肌肉记忆载入……】

他的脚腕以一个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一抖，足球如同被赋予了灵性，贴地疾窜，精准无比地从那名队员的胯下穿过，送到了远端无人盯防的青井苇人脚下。

“好球！”青井苇人忍不住喝彩。这不仅是技术的体现，更是胆识和冷静到极致的判断。

被穿裆的队员僵在原地，脸上瞬间涨红。

训练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继续。凪所在的小组，因为他的存在，仿佛形成了一个以他为核心的“绝对安全区”，抢球队员的努力一次次徒劳无功。

伊达副教练沉默地记录着。富田主教练则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勾勒某种颠覆性的战术可能性。

训练结束，队员们喘息着列队。伊达走上前，目光如炬。

“技术是躯干，但思考才是灵魂！”他的声音回荡在训练场，“在场上，你们必须无时无刻不在思考！思考对手的意图，思考队友的位置，思考空间的变化！”

他的目光，如同最终审判的聚光灯，再次牢牢锁定了凪。

“凪。”

“是。”凪应道，内心警报响起——“麻烦”果然来了。

“你展现出的‘观察力’和‘决策效率’，很有趣。”伊达的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明天的战术分析课，由你第一个发言。详细分析今天抢圈训练中，你们小组每一次传接球选择的合理性，以及……重点阐述你个人在处理每一次来球时，背后的思考逻辑和决策过程。”

全场鸦雀无声。

让凪，这个惜字如金、懒散成性的家伙，在战术课上做首个详细分析报告？这简直是公开处刑！所有人都能预想到那将是何等灾难性的场面。青井苇人不禁向凪投去担忧的目光。

凪也彻底愣住了。思考逻辑？决策过程？他哪有什么复杂的逻辑过程，基本都是系统瞬间给出最优选项，他执行就完事了。这要他如何长篇大论地解释？

“真是……麻烦到极致了。”他感觉自己的“节能模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有问题吗？”伊达追问，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没有。”凪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他知道，这是伊达，甚至可能包括那位一直观察他的富田主教练，对他进行的深度试探。

看着凪那一脸“被迫营业”的生无可恋，伊达副教练那“铁假面”之下，无人察觉的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这个隐藏在慵懒躯壳下的“效率怪物”，他大脑内部的运作方式，或许比他展现出的神乎其技，更能决定他未来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