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贺老头将死(2/2)
“可算回来了!快,称称看。”
他从家里翻出个旧秤,小心翼翼地把玉米倒在布兜里,秤砣来回挪了三次,才松口气:
“不多不少,正好五十斤!”
接着又称高粱、小米,连红薯干都要扒拉着数一遍,确认没少,才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钱,一分一分地数给孟才,最后还不忘抓了两把花生回去:“孩子爱吃,我拿回去给解成他们尝尝。”
孟才看着他这副精打细算的模样,心里倒没觉得反感——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阎埠贵的“算计”不过是为了一家人能活下去,比易忠海的伪善、刘海忠的虚荣实在多了。
打发走阎埠贵,孟才简单吃了点东西,就拎着个布包往正阳门下的小酒馆赶。
布包里装着从系统空间拿的两罐麦乳精,本想给贺老头补补身子,可刚拐进胡同,就见小酒馆的朱红大门紧闭着,跟往常热热闹闹的样子截然不同。
孟才心里一沉,快步走过去敲了敲门,半天没动静。
他绕到后院,才听见里面传来徐慧真压抑的哭声。
“慧真?开门。”
孟才轻唤了一声。
门“吱呀”一声打开,徐慧真红着眼眶,脸上还挂着泪痕,原本挺括的蓝布衫皱巴巴的,显然是哭了很久。
“孟才,你来了……”
她声音沙哑,刚开口又要掉眼泪。
“怎么了?贺叔呢?”
孟才扶着她的胳膊,往院里走。
后院的石桌上摆着个空药碗,地上散落着几张草药纸,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徐慧真抹了把眼泪,才断断续续地说:
“今天早上……永强带着慧芝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把上午的事慢慢道来——贺永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徐慧芝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个蓝布包袱,怯生生的。
两人一进门,贺永强就把包袱往桌上一摔,语气硬邦邦的:
“爹,我今天来,是跟你断亲的。这婚我结不了,我要跟慧芝回农村过日子,以后小酒馆的事,跟我没关系。”
贺老头当时正靠在床头喝药,一听这话,药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指着贺永强的鼻子骂:
“你个逆子!我养你这么大,你就为了个女人跟我断亲?小酒馆是贺家的根,你说不管就不管?”
“我本来就不想开酒馆!”
贺永强梗着脖子,半点不让,
“天天跟人陪笑脸,不如在农村种地自在!慧芝也愿意跟我去,我们俩在乡下过得挺好,不用你管!”
“你……你这犟驴!”
贺老头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惨白,突然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徐慧真吓坏了,赶紧喊人把贺老头送医院,可医生检查后摇了摇头,说贺老头本就有旧疾,这次受了刺激,怕是撑不过这两天了。
“现在贺叔还在医院?”
孟才皱着眉问。
徐慧真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刚从医院回来拿东西,医生说……说让准备后事。永强和慧芝早就走了,走的时候连贺叔的面都没再看一眼。”
孟才心里五味杂陈——贺永强这性子,跟剧中一模一样,固执、逃避,养父都快不行了,还在执着于自己那点脾气。
他拍了拍徐慧真的肩膀:
“别慌,我跟你去医院看看贺叔。”
他从布包里拿出麦乳精,又从系统空间取了两斤白糖——这在当下是稀罕物,能给贺老头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