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谋划(1/2)
陈朔回到客栈时,已近丑时。他并未立刻休息,而是就着微弱的灯火,再次仔细研读那张兽皮地图。
地图绘制得极为精细,不仅标注了水底地形,更在一些关键位置画着奇怪的符号,有些像道家符箓,有些则如同扭曲的水纹,显然并非寻常地理图。那“水府玄枢”的标记位于邵伯湖心一处极深的凹陷区域,周围暗流旋涡密布,寻常船只根本无法靠近。
“非缘莫入……”陈朔咀嚼着那四个古篆小字。这既是一种警告,似乎也暗示着进入需要某种特定的条件或“缘分”。
他将地图与记忆中去过的水云别庄位置对比。水云别庄位于邵伯湖南岸半岛,而地图上标注的“水府玄枢”则在湖心偏北方向,两者直线距离不算太远。那“听涛小筑”临水而建,楼后似乎有台阶直通湖中……难道那里就是通往“水府玄枢”的入口之一?或者至少是进行某种仪式的场所?
如果盐漕总会的人已经掌握了部分进入“水府玄枢”的方法,并在其中进行着不可告人的勾当,那么赵员外手中这份秘图,无疑是他们志在必得之物。也难怪赵三会如此急迫地派人强取。
将地图小心收好,陈朔开始谋划明日的行动。
首要之事,是救治赵员外。明心馆主修为高深,见识广博,或许真有能力唤醒昏迷的赵员外。即便不能,以漱玉轩的隐秘和明心馆主的庇护,也能暂时保赵员外安全。
其次,是接应。李默提到的赵府秘道和小船,需要有人在外围接应并引开可能存在的监视者。这需要老吴和阿飞的配合。陈朔立刻写下密信,以约定好的方式,通知老吴二人明日傍晚在“柳枝渡”附近潜伏,见机行事。
最后,是关于“水府玄枢”。赵员外若能醒来,或许能提供更多信息。但陈朔有种直觉,这件事拖不得。盐漕总会的人没找到秘图,绝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还会对赵员外下手,或者加紧对“水府玄枢”的探索。他必须在对方有所行动之前,至少摸清那里的基本情况。
他决定,在救出赵员外、安置妥当后,便独自前往邵伯湖,按照地图指引,探查那“水府玄枢”的外围。此事不宜人多,且凶险未知,他不想让老吴、阿飞,甚至墨兰轻易涉险。
计议已定,陈朔才合眼休息了两个时辰。
天色微明,他便起身,前往漱玉轩。
清晨的漱玉轩格外宁静,竹丝巷中弥漫着薄雾。青衣管家青霖似乎早知他会来,直接将他引到了水榭。
明心馆主正在水榭中调琴,见到陈朔,停下动作,示意他坐下。
“公子眉宇间隐有决断之色,可是有了计较?”明心馆主为他斟了一杯清茶,直接问道。
陈朔也不隐瞒,将昨夜二十四桥与李默会面、获得邵伯湖底秘图、以及赵员外昏迷危在旦夕之事详细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与墨兰相关的部分。
明心馆主静静听完,目光落在那张兽皮地图上,仔细看了片刻,尤其是在看到“水府玄枢”四字和那些古怪符号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此图……确是古物,其上符文,有上古水族祭祀之痕。”明心馆主缓缓道,“‘水府玄枢’,传闻乃上古水神或强大水族遗留的洞府或秘境入口,多与一方水脉核心相连,内中或有奇珍,或有凶险,更可能封印着古老的存在。寻常人莫说进入,便是靠近都难。盐漕总会竟在打它的主意……”
他看向陈朔:“赵员外昏迷,可是神魂受创,或中了某种阴毒咒术?”
“李默描述,赵员外是被逼问时突发急症,昏迷不醒,气息微弱。”陈朔道,“具体情形,需亲眼见到方可判断。在下斗胆,想请馆主出手,救赵员外一命。他手中此图,关系重大,且他本人可能知晓更多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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