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全城大索(1/2)

晨曦刺破笼罩江面的薄雾,映照出燕子矶畔一片狼藉。烧得焦黑的船骸半沉于浑浊江水中,残破的旌旗无力漂荡,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混合气味。金陵水师的舰船仍在江面巡弋,兵丁们驾着小舟,打捞着顺流而下的尸首与杂物。

天色未大亮,一骑快马便携着八百里加急军报,冲入了金陵城。旋即,沉重的钟声自府衙方向响起,一声紧过一声,敲碎了黎明时分的宁静。

全城震动!

官船遭劫,水师伏击,匪徒死伤惨重,首脑在逃——这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炸开。金陵府尹与守备衙门联合下令,四门紧闭,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一队队顶盔贯甲的兵丁、挎着腰刀的衙役如狼似虎地涌上街头,挨家挨户盘查陌生面孔,尤其是身上带伤、行迹可疑者。码头、客栈、酒肆、乃至秦楼楚馆,皆被翻了个底朝天。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与恐慌。

沈府,听竹轩。

陈朔立于窗前,望着远处街巷中不时闪过的兵甲寒光,神色平静。沈未央安排的人早已将外界的纷乱及时传递进来。

“先生,‘暗云’此次损失惨重,据闻当场格杀及被俘者超过五十,水师仍在沿江搜捕残党。‘夜枭’下落不明,但城中画影图形已发,悬赏千金。”沈忠低声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

陈朔微微颔首。这一切,皆在他预料之中。借官府之力,重创“暗云”,既能报刺杀之仇,又能暂时解除自身危机,更将水搅浑,便于他后续行事。只是,“夜枭”逃脱,终究是个隐患。此獠睚眦必报,经此一役,只怕恨他入骨。

“府内情况如何?”陈朔问道。

“夫人已下令,所有下人严禁议论外界之事,更不得与非沈府之人接触。各门守卫增加了一倍,皆是心腹。”沈勇回道,“只是……二爷那边,昨日傍晚曾有人试图传递消息出去,被我们的人截下了。”

沈崇山?他还贼心不死?陈朔目光微冷。看来沈未央的清洗,还不够彻底。

“知道了,继续盯着。”

“是。”

沈忠沈勇退下后,陈朔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枚“暗云”客卿令牌。令牌冰凉,上面的扭曲云纹在晨光下泛着幽光。此物如今已成烫手山芋,留在身边,一旦被官府搜出,便是通匪的铁证。但就此丢弃,又恐留下痕迹。

他走到院中角落的小火炉旁——这是平日烹茶所用——将令牌投入尚有余烬的炉中,又添了几块炭火。火焰舔舐着玄铁,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那扭曲的云纹渐渐在高温中变得模糊、融化,最终化为一小块不成形的铁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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