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余烬与新芽（2/2）

周明松开抓住管道的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一片狼藉的周围，神情疲惫而茫然。

赵乾呻吟着醒了过来，看到周围的景象，一脸懵然。

陆明的灵光缓缓飘落到周明身边，微弱地闪烁着。

“我们……赢了？”赵乾虚弱地问道，声音沙哑。

“算是吧。”周明看着顾先明消失的地方，语气低沉，“疯子死了，他那危险的玩具也没了。”

但代价，太沉重了。释明心形神俱灭，老城隍油尽灯枯，陆明魂体重创，他自己和赵乾也伤势不轻。

而且，顾先明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谜团并未完全解开。他如何获得归墟之力的知识？那些被他称为“贡献者”的人（包括周明的师父）是否还有幸存者？他背后是否还有其他的势力？

这些，都随着顾先明的湮灭，暂时被埋藏了。

“此地不宜久留，结构很不稳定。”周明挣扎着站起来，扶起赵乾，又看向陆明那微弱的灵光，“你能移动吗？”

陆明的灵光闪烁了一下，传递出微弱的肯定意念。他需要尽快返回办事处，借助系统的力量进行深度修复。

三人（？）相互搀扶着，沿着来时的路，艰难地向外撤离。

穿过布满战斗痕迹的古河道，爬出那个深坑，回到废弃仓库，再走出旧货市场……当他们重新呼吸到地面之上、带着汽车尾气味道的空气时，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城市依旧在沉睡，对刚刚在地下发生的、险些毁灭它的危机一无所知。

周明将赵乾送上了一辆联系好的、伪装成救护车的守夜人车辆，进行紧急治疗。

他站在街边，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对悬浮在身边的陆明灵光说道：“这次，谢谢。”

若非陆明最后关头引动系统反制，并舍身破坏核心，结果不堪设想。

陆明的灵光微微波动，传递出“合作，互利”的意念。

“顾先明虽然死了，但事情可能还没完。”周明神色凝重，“归墟之力……这种东西出现在世上，本身就不正常。我会继续追查下去。”

陆明也表示同意。这次事件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隐藏的危险，远比他想象的要多。重建阴司秩序的道路，注定布满荆棘。

“保持联系。”周明留下一个加密的通讯频率，便转身消失在晨曦的微光中。

陆明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沉默片刻，然后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向着办事处的方向飞去。

他的魂体需要修复，他的团队需要重建，他的“公司”需要继续运营。

虽然失去了释明心，虽然自身重创，虽然前路未知。

但阴司办事员陆明，还在。

秩序的火种，尚未熄灭。

而在他的魂体核心深处，那融合了老城隍神性信仰和释明心纯净魂力的淡金色光晕，如同余烬中新生的嫩芽，悄然孕育着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