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联盟与暗棋（2/2）

他带着钟辛，趁着夜色，悄然来到了目标区域。按照许可证的指引，他们很快锁定了一栋位于城中村边缘、紧挨着老工业区围墙的、三层楼的废弃自建房。这里传闻死过好几个租客，荒废已久，阴气颇重，正是理想的选址。

陆明将许可证按在斑驳的房门上。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整栋小楼。在外人看来，这里依旧是那栋破败、阴森的鬼屋，但在陆明和钟辛的感知中，小楼内部已经被一层淡淡的阴司规则之力笼罩，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和安全的空间。

“据点，成立。”

陆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内部虽然依旧破旧，但灰尘和蛛网仿佛被隔绝在外，空气也清新了不少。一种“领域”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让钟辛在一楼布置简单的预警和防御措施，自己则上了三楼，这里视野最好，可以观察到大部分目标区域。

站在布满灰尘的窗前，看着下方灯火零星、巷道错综复杂的城中村，以及远处那片如同沉睡巨兽般的老工业区废墟，陆明能隐约感觉到，在这片区域的某些角落，弥漫着一种极其隐晦的、与污秽聚合体同源但更加稀薄的**污浊能量**。

“继承者”……已经开始播种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魂力如同无形的触须，缓缓向四周蔓延开来，开始编织一张属于阴司的监控网络。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鼎盛金融大厦，顶层，一间从未对外公开的密室内。

一个全身笼罩在暗红色长袍中、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花纹的白色面具的身影，正站在一个不断跳动着复杂数据流的全息投影前。

投影中央，正是陆明他们刚刚建立的“鬼宅”所在区域的地图。一个微弱的红点，在地图上闪烁了一下，随即隐去。

“哦？”面具下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音，“‘农场’里，混进了一只……小虫子？是意外，还是……有心人的试探？”

他（她）的手指在虚空中轻点，调出了污秽聚合体最后传回的数据碎片，尤其是那瞬间被捕捉到的、不同于守夜人风格的秩序净化力量的残留分析。

“有趣的能量签名……带着点……古老的味道。”电子音带着一丝玩味，“看来，我们的‘烬土’计划，吸引了更多观众的注意。”

“要清理掉吗？”阴影中，一个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响起。

“不必。”红袍人摆了摆手，“优质的实验，需要变量。观察它，记录它。或许……它能为我们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数据。”

“是。”

“另外，‘种子’播撒得如何了？”

“按计划进行。三号、七号‘培养皿’已进入活跃期。”

“很好。让‘清道夫’准备好。是时候……检验一下这一批‘作物’的成色了。”

密室内的对话戛然而止，只余下全息投影数据流动的微弱光芒。

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刚刚落子的陆明，尚未知晓，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棋盘上，一个被观察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