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女婿要谋反？一场由老丈人“骂”出来的惊天大案（2/2）

赵王张敖、贯高、赵午一行被抓后，赵午吵着嚷着要自尽谢罪。贯高为此狠批赵午，你们都自尽去了，谁来为赵王澄清呢！

由此可见，贯高不仅忠义过人，而且还比较清醒。

无论贯高在长安的狱中无论如何被“千锤百炼”，始终一口咬定谋反之事与张敖无关，是他自作主张安排一切的。

看着乘龙快婿遭此罪，吕后多次找刘邦说情，吕后的逻辑很简单：赵王张敖娶了公主，是咱们的女婿，他不会干这种事的。

刘邦鼻子出气地呛吕后：“要是张敖夺了天下，难道还缺少你的女儿这样的女人不成！”

刘邦不相信贯高的供词，于是安排了与张敖熟悉的朝臣用“怀柔”手段去核实实际情况，核实情况与庭审无异，刘邦这才相信张敖并未参与谋反。

案情调查清楚之后，就该给处理结果了。

刘邦赦免赵王张敖，废黜为宣平侯，另调代王刘如意为赵王（注，这是刘邦所宠爱的幼子，我们在以后的文章中还将提及）。

通过调查，刘邦认为贯高忠义过人，是条汉子，一并赦免了贯高。

但是，当贯高获悉赵王张敖已经平安脱险之后，并没有接受刘邦的赦免，而是选择了自尽，结束一切。

贯高自尽的说辞是：作为臣子有谋害皇帝的罪名，没脸再去侍奉皇上呢！即使皇上赦免了自己，自己也心中有愧！

好吧！至此，故事已讲完，最精彩的部分来了！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卷十二》中细致地讲述这些的动机是什么呢？

答：是为了给读者上课。

那么司马光要借此说点什么呢？

【司马光的一堂大课】

先看司马光所引用的〖荀悦论曰〗和他所启用的〖臣光曰〗原文，原文很简短，这部分文言也很容易理解，我把原文贴在下面。

荀悦论曰：贯高首为乱谋，杀主之贼；虽能证明其王，小亮不塞大逆，私行不赎公罪。春秋之义大居正，大居正者，以居正为大也。罪无赦赦也。

臣光曰：高祖骄以失臣，贯高狠以亡君。使贯高谋逆者，高祖之过也；使张敖亡（诸侯）国者，贯高之罪也。——引自《资治通鉴.卷十二》。

司马光在〖臣光曰〗中对刘邦的批评在于“高祖骄以失臣”。君主的无礼与傲慢，往往是逼反臣子的重要引线。

刘邦的“极限施压”策略在对付敌人时是屡试不爽的妙招，但用在女婿和臣子身上，就是失误。道理非常简单——君主不守君礼，臣子就可能不守臣节。

司马光引用〖荀悦论曰〗在于强调：贯高这人的确忠义，但是不能因此而赦免其弑君之罪，这是两码事。

贯高他的出发点是为了赵王，但其弑君行为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忠，并以此把他试图保护的老板——赵王推向了深渊。

司马光借此强调，忠义需要有智慧的方式来表达，匹夫之勇和阴谋诡计只会害人害己。

司马光载入史册的这个历史切片非常经典。

其经典之处在于，这一段历史完美地呈现了政 治场中的“身不由己”，所以需要谨慎行事，要有政 治原则。

张敖什么都不想做，却差点被灭族；贯高想为主公雪耻，却让诸侯赵直接改名换姓；刘邦想测试威慑，却差点送命。每个人的意图与行动结果之间，往往存在巨大悖反，而这正是政治最复杂、也最残酷的地方。

这一篇也无需安排【结语】，所有的观点和逻辑都已在文中点明，《资治通鉴.卷十二》这一章节的内容给我们最深刻的理解应该是：司马光所编撰的《资治通鉴》，真的是一部教材级的朝政教科书，读懂读完，定能让你我这种草根在政 治方面基本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