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汉文帝的“造刀术”:如何把直臣袁盎炼成手中利刃?(1/2)

刘恒敲打功臣集团的动机无外乎两点:用集权的方式进一步巩固皇权;践行“一朝天子一朝臣”历史规律培育一支指哪打哪的新兴力量。进而彻底改变当前朝堂皇权——功臣集团——宗室三角权力结构。

刘恒要做的,正是打破这个稳固的三角形,将“皇权-功臣-宗室” 结构,扭转为 “皇权-新兴近臣-官僚系统” 的新模式。他无法一次性摧毁功臣集团,但他可以通过“掺沙子”的方式,一步步稀释、边缘化他们。

以刘恒的政治智慧他非常明白一点:完全瓦解功臣集团,绝非一朝一夕可实现,功臣集团不会随着陈平、灌婴的病逝以及周勃被下狱而崩,那是一股从公元前209就开始茁壮成长的势力,迄今为止已经30多年,完全分化瓦解他们尚需时日。

有些事情注定只能交给时间,所谓的“欲速则不达”内涵莫过于如此。

但是,对于刘恒而言,已经清理出来的权力场需要新型势力填补,这才是当务之急。

一次,刘恒带着中郎将袁盎前往霸陵(汉文帝陵寝)视察工程进度。

这是刘恒培育新兴势力的惯用手法——在朝堂之外的狩猎、游玩、视察等“团建”活动时,经常带上新人,以对外传递明确的政治信号。为此,灌婴生前还曾经以此说事,上书狠狠地对刘恒和新人精准狙击过。

刘恒以及随行的车马沿着已经修好的马道抵达霸陵山顶视察完工程进度之后,刘恒勒住缰绳,转过头望住随行的袁盎:“将军,你看这风吹的多舒适啊!我们纵马奔驰下山吧?!”

袁盎心头一震,这么高的山坡,任由六驾马车奔驰而下,万一出事怎么办?皇上平时谨慎,冒险二字与他相距十万八千里,今天这是怎么了?!

袁盎皱起眉头,远眺了一下山下的景象,远远看去,山脚的民房就像是孩子们捏的泥巴房子一样,山脚耕作的牛马宛若蚂蚁……不行!这绝对不行!

原本还处于犹豫状态的袁盎瞬间清醒,他翻身下马,疾步走至刘恒马车前,伸手挽住缰绳,以示拒绝。

刘恒的嘴角浮起一丝不易被察觉的会心微笑,嘴中却冒出冷峻的激将式问话:“将军胆怯了吗?”

袁盎额头滚落豆大的汗珠:“圣明的君主不能冒险,不求侥幸。现在陛下要想放纵驾车的六匹骏马,奔驰下险峻的高山,如果马匹受惊,车辆被撞毁,这是危险行为!陛下纵然是轻视自身安危,又怎么能轻视高祖所开创的基业和太后的抚育之恩呢!”

刘恒用力地拍了拍袁盎的肩膀:“好!好!好!”继而仰天长笑,笑得特别开心,笑得特别认真!

刘恒绝对是一位非常谨慎的皇帝,突然提出要纵马下山,这事情瞬间就变味了。这分明就是一次主动设置的“考题”。刘恒要验证袁盎的品格:是只会阿谀奉承的佞臣,还是能将君主和社稷安危置于首位的直臣?

袁盎的回答堪称教科书级别。

袁盎没有空谈大道理,而是将刘恒的个人安危与高祖的基业、太后的恩情捆绑在一起。这既体现了对刘氏皇权的绝对忠诚,又用“孝道”这把当时最政治正确的钥匙,解开了刘恒看似冲动的“心锁”。

测试表明,袁盎是可用之人,不仅敢于直谏,而且心里面装着朕,装着帝国的江山社稷,装着仁和孝……

满分通过的袁盎,被刘恒内定为一把值得打磨的“利刃”。

刘恒在心中默定了袁盎这把利刃后,决定拿出来小试牛刀一把……

刘恒虽然贵为帝王,但是他在生活中也遇到了一个女人方面的麻烦事。

刘恒的皇后是窦氏,但是深得刘恒宠幸的后宫佳丽并非窦氏,而是慎夫人。

自古邯郸出佳丽,当年吕不韦将邯郸第一美女献给身在邯郸为质子的异人,这便是秦始皇的母亲——赵姬,曾一度在秦帝国兴风作浪,风生水起。慎夫人也是邯郸人,她凭借清水出芙蓉的美貌和歌舞才艺进入汉文帝的后宫,深受宠爱。汉文帝继位后,她被封为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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