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韩信背水一战灭赵:陈馀为什么输得这么惨?(2/2)

当铺垫完全到位之后,韩信于次日就全面开启了汉赵对决的井陉之战。

为了明确地告诉赵军,我韩信今天将率主力跟你陈馀对决,所以韩信打出了大将的旗鼓,鼓乐喧天地开出了井陉口。

果然如韩信所料,见到韩信的主力已经现身,陈馀命一部分赵军出来迎战汉军,汉赵双方就此陷入了缠斗阶段。

韩信见时机成熟,于是诈败丢旗弃鼓,逃回河边的1万汉军规模的“背水一战”阵营。河边汉军大开营门放他们进去,然后又和赵军鏖战。

赵军见此情形,认为歼灭汉军的时机已经成熟,于是所有赵军倾巢而出,杀向河边……就在赵军抵达河边与汉军缠斗之际,却发现自己的营垒中遍是汉军的红旗,都惊慌失措顿时大乱,赵军就此溃不成军,败给了韩信。汉军随即又前后夹击,大败赵军,陈馀战死,赵王歇被俘。

至此,韩信东征旅程中最难啃的赵国就此拿下,张耳也算是彻底剿灭了多年来的老朋友兼老对手陈馀。

【结语:陈馀失败逻辑解析】

陈馀在井陉之战的失败,表面看是战术失误,实则是性格、政 治素养与军事理念多重因素叠加的必然结果。

在此前的文章中,我n次重复过我阅读《资治通鉴》最深刻的领悟之一就是:没有任何历史现象是简单原因所造成,都是各种因素交织在一起,叠加影响的终极结果。这一领悟很重要,因为可以简单地将其照进现实。

陈馀以“义兵”自居,拒绝李左车“断粮道、筑壁垒”的奇袭建议,认为诈谋奇计有损道德声誉,这是陈馀兵败的重要影响因素之一。

事实上,陈馀并非一贯排斥计谋(如早年反秦时也曾用策),但此时他已从起义将领蜕变为一方面诸侯之后就开始追求“正面击败敌人”的政 只象征意义,反而忽略了战争的本质是胜负而非道德表演。

陈馀对韩信的实力评估严重失误:认为韩信“兵少且疲”不堪一击,却忽略了汉军背水一战的决死意志;轻视韩信此前灭魏、破代的战绩,将其视为“侥幸”;未能识破韩信佯败诱敌的布局,盲目倾巢出击导致后方空虚。

陈馀这种轻敌源于陈馀对自身军事经验的过度自信(如曾大破张耳),而韩信恰恰利用这一点,为其量身定制了“骄兵必败”的剧本。

陈馀拒绝李左车的更深层原因,是担忧“势弱于诸侯”。赵国新立(赵歇复辟仅一年),周边燕、齐虎视眈眈,陈馀亟需通过一场“堂堂正正的大胜”震慑邻邦。这种政 治焦虑使其将战术选择异化为政 治表演,宁愿冒险正面决战也不敢采取“持久消耗”这种看似保守的策略。

我们之所以定义陈馀“政 治素养”影响了战局,是因为在井陉之战中,陈馀因为张耳与自己对阵而让情绪扰乱了理性。

陈馀、张耳二人当年于巨鹿之战陈张结怨;后来陈馀灭常山国(张耳的封国)不共戴天,现在韩信用张耳为副将,正是用来刺 激陈馀的(同时也刺 激张耳)。

韩信此次伐赵以张耳为副将,直接刺 激陈馀的复仇情绪。陈馀急于正面碾压汉军,部分原因是想一雪前耻、证明自己强于张耳,这种情绪化决策使其丧失了理性判断力。

最后的影响因素才是军事层面的——陈馀的战术安排完全被动落入韩信陷阱。

陈馀将二十万赵军密集部署于井陉口,未分兵控制侧翼高地;军营缺乏纵深防御,仅依赖天然关隘,这才让韩信有奇袭小分队轻易夺营的机会;陈馀没有安排预备队,以至于前线受挫即全军崩溃。

陈馀曾是反秦起义中的智谋型将领,但成为诸侯后逐渐陷入“路径依赖”:迷信兵力优势、追求正面决战、忽视奇正结合。韩信则相反,作为新兴统帅毫无历史包袱,将心理战、地形利用、信息欺骗运用到极致。

如此看来,陈馀败于“经验”,而韩信胜于“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