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白登之围:两只千年狐狸的较量,刘邦为何满盘皆输?(2/2)

【汉帝国的耻辱——白登之围】

刘邦统帅大军北上行进至平城(山西大同,位于冒顿单于驻扎地——代谷正西面160公里)之际,早就做足了功课的冒顿单于集结了40万匈奴大军在此地布下口袋等候中……更要命的是,刘邦作为先锋抵达平城之际,大军尚未全数抵达。

刘邦和他的先锋汉军于平城的白登山(山西大同东北)陷入了匈奴冒顿单于40万大军的重重包围。

很明显,远征的汉军是打不过冒顿单于所率精锐之师!

刘邦在白登山被匈奴围困了7天7夜之久,始终无法突出重围,很明显,冒顿单于的战术是——将汉军折腾到弹尽粮绝后一把全数俘获,然后以此为筹码,一块一块地从汉帝国身上割肉……

幸好刘邦此次出征不仅带上了刘敬,而且还带上了汉帝国的“阴谋专家”陈平,于是当刘邦冲破了刘敬这一道关之后,还有陈平能在关键时刻,采取特殊措施助力其突围。

陈平派使臣带上中原的金银珠宝前去贿赂冒顿的阏氏。

吃了人家的会嘴软,拿了人家的会手软。

阏氏收下了陈平的重金和珠宝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向冒顿单于吹枕边风:“大家都是君王,没有必要这样不留余地地彼此难为彼此,更何况,匈奴即便拿下了汉朝的领地,也放不了羊、牧不了马,更不会定居在汉朝的土地上,而且刘邦这人也不简单,似乎一直都于冥冥之中受到某些神奇力量的保护……”

就在阏氏香熏熏的枕边风绵绵不绝之际,原本约好了前来汇合的韩王信下面的韩军也未能如期赶到平城,这也让多疑的冒顿单于心生顾虑……在此背景之下,冒顿单于让包围圈给刘邦松出了一角,刘邦率众突围而去。

当刘邦从白登山突围抵达平城之后,汉军也陆续赶到平城,刘邦这才完全脱险,于是收兵回朝,留下樊哙率领部分汉军来平定代地。

脱险之后的刘邦立即释放了刘敬,并坦诚地表示:“我不采用您的意见,因此被围困在平城。”接着就加封刘敬为关内侯,食邑二千户,史称建信侯;加封陈平为曲逆侯,食邑为整个曲逆县(河北顺平)。

【结语:刘邦战略与战术双线犯错】

刘邦征讨韩王信并非简单的军事行动,而是关乎汉帝国生死存亡的朝政决策。

公元前200年的冬天距汉朝建立仅一年有余,异姓王都具备一定的影响力,掌控着一定量的土地、人口等资源。如果放任韩王信投靠匈奴而不加惩治,势必形成多米诺骨牌般的连锁反应。匈奴将顺着杆子往上爬,培育出不利于汉帝国的“以汉制汉”的战略优势。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卷十一》中详细记载此事,正是要揭示这一重要朝政逻辑:初创王朝必须坚决扞卫其朝政底限,哪怕军事冒险也在所不惜。

当刘邦和冒顿单于这两只“千年狐狸”正面碰撞时,刘邦为什么撞出了满头的包呢?刘邦在战术和战略双层面都犯下了错误,以至于留下了“白登之围之耻”。

战术层面容易理解,刘邦和他的侦察兵被冒顿单于所设计的“老弱病残”的假象所迷惑,以至于犯下了“知己不知彼”的兵家大忌。

刘邦在战略层面所犯下的错误在于:急于求成,妄图一鼓作气,一锤子砸碎匈奴,一劳永逸地解决汉帝国的北线隐患。

刘邦的战略决策严重脱离汉帝国的实际情况。汉帝国当时的情况是,汉王朝刚刚诞生,百废待兴,且内部尚未形成“力出一孔”的朝政局面,跃跃欲试和左右观望中的诸侯王比比皆是……在这种情况下,汉帝国不具备一战解决匈奴问题的内部条件。

晋阳之战的胜利让刘邦产生了“匈奴可轻取”的误判,殊不知匈奴骑兵在晋阳之战中“败而不溃”,正是冒顿单于诱敌深入的计谋之一。

冒顿单于在代谷布置“老弱病残”,进一步夯实了刘邦“匈奴可轻取”的彩色幻想,以至于最终于平城白登山上掉进了冒顿单于精心准备的 “口袋阵”。

不过刘邦这人原本就极痞极匪,所以尽管“白登之围”是汉帝国和刘邦本人的耻辱,但是刘邦最终依然还是让这一场耻辱的北伐,演化成为了汉帝国处理与匈奴关系的历史拐点——那是一个极度务实的历史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