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岁皇帝为何甘当傀儡?母亲吕后给他上了怎样血腥一课?(2/2)

司马光对此以〖臣光曰〗的形式对刘盈提出了尖锐的批评: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劝阻,劝阻不了就哭给吕后看,而非撂摊子,沉溺于酒和色。刘盈此举简直就是局限于小仁而丢弃了大义。

司马光也许疏忽了很要命的一点:在吕后绝对权威与权力面前,所有的劝阻和“哭给你看”都是苍白无力的。刘盈最大的悲剧在于,他是一个生在帝王家的“正常人”,拥有正常人的情感和道德感,而这些东西恰恰是帝王必须剥离的东西。

汉惠帝刘盈之举,虽然并非是吕后想要的结果,但这也是吕后意料之中的结果,毕竟知子莫如母。

吕后自己安慰自己,这是儿子刘盈的一道坎,他只有坦然接受我为他所做的这些(用极端手段清理戚夫人和赵王刘如意),才可能驾驭汉帝国的这一艘大船,否则汉帝国极可能步秦后尘,二世而亡。

清除了刘如意之后,吕后改封淮阳王刘友为赵王。

在吕后看来,刘邦所留下的那些儿子们需要分化瓦解,能拉拢的就拉拢,不能拉拢的逐一定点清除。此次将刘友封为极其重要的赵地,这是拉拢刘友之举,同时也是安抚刘姓诸侯之举,意在“安抚”刘家后人:请放心,刘如意只是个案,不是所有的刘姓诸侯都是赵王刘如意这种待遇。

【机警的齐王刘肥躲过一劫】

吕后的“安抚”实为麻痹,面对刘盈的软弱和政治不及格现状,吕后不可能坐视其他刘姓诸侯逐渐长大并可能威胁长安这一潜在隐患而不管。

汉惠帝二年(前193年)冬十月,吕后将下一个清理目标锁定为齐王刘肥,齐地太肥,齐王刘肥已经长大,所以吕后才将手伸向了齐王刘肥……

新君继位后刘肥前来长安朝见新君,汉惠帝在宫中大摆酒宴招待齐王,吕后自然也是酒席上的老大。

酒宴开启之际,汉惠帝刘盈推翻了原本已经敲定的座次,执意要求齐王刘肥坐上座,刘盈的逻辑很简单——刘肥是哥哥,理应上座。齐王刘肥竟然顺从了弟弟刘盈的安排,大大咧咧地上座,刘肥此举进一步坚定了她做掉刘肥的决心。

在酒宴上,吕后给刘肥赐酒之际,安排人给刘肥上了一杯毒酒,意图像收拾赵王刘如意那样放倒刘肥。汉惠帝却悄悄地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无他,刘盈对于吕后所赏赐的任何酒都过敏,在他眼里,来自吕后的酒都有毒。于是,在齐王刘肥接过赏赐就要端起酒杯之际,刘盈却意外地起身,抢先端起了吕后所赐的那杯毒酒,准备自己饮下结束一切。就在此时,吕后果断起身,走上前一把打翻了刘盈已经端起的毒酒。刘肥瞬间清醒,这酒宴已经成为了“鸿门宴”,这酒里面大有文章,于是找个理由撤席溜了。

早已成年的刘肥不是年幼无知的刘如意,况且自公元前201年受封齐王,迄今为止在齐地已经历练了8年,业已成熟老练。

齐王与部属商榷后决定用土地换安全,以此为契机向吕后献出膝盖,表示臣服,以求躲过此劫,从长计议,用时间换空间。

于是当刘肥将城阳郡(山东莒县)以汤沐邑(宗室成员私人专属封地)的名义送给鲁元公主(吕后的亲生女儿),吕后意外地就此收手,放了齐王刘肥一马。

吕后之所以放过刘邦庶出长子刘肥,个中有刘肥用城阳郡讨好鲁元公主的因素,但更重要的还是由于吕后受制于自身的战略眼光和政治能力。如果吕后知晓自己百年之后,第一个站出来兴兵讨伐吕家人,想必肠子都悔青。

【结语】

刘邦在位时就对刘盈有过经典的评价——“不类我”(不像我),而觉得刘如意“类我”。

刘盈本性仁弱,生长于深宫;而吕后则深度参与了刘邦打天下、坐天下的主要过程,甚至直接插手朝政斗争,诛杀杀韩信和彭越,这些履历让她对政治有了清醒的认知。

刘盈则恰恰相反,与吕后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在这样的背景下,刘盈继位后,吕后第一时间给儿子刘盈安排了一场大课和大考——对戚夫人和赵王刘如意的处置。这既能立威打开局面,还能给刘盈上课和考试。

吕后想要让儿子刘盈明白:权力的本质是残忍的,你不忍心做的事,妈做给你看;你无法面对的世界,母亲带着你一起面对。其测试在于,你要是能接受这些,那么你大抵就能摆平那一群人,坐稳帝位;你要是因此就与妈决裂,那么没有办法,把江山交给你,你也会丢掉。

年少的刘盈注定会成为了“孤家寡人”,吕后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其绞杀对象一直都是汉帝国的刘姓诸侯,而非帝国的功臣与老臣们。跟随刘邦在“汉”(汉王,汉帝国)经营多年的吕后根基非常深,朝中不仅有樊哙这样的亲戚和勇猛老臣,还有吕氏家族吕泽、吕释之这类从沛县起义就一路相随的“汉帝国开国元老兼外戚”支持,周勃、灌婴、陈平、周昌等人肯定站位于吕后,而非汉惠帝刘盈。

汉高祖刘邦驾崩之后的这种格局并不是自然生成的,而是吕后刻意打造和培育出来的。于是才有即便是周昌抗旨不尊,吕后也没问周昌索取项上人头,这既非吕后软弱,亦非吕后宠着老臣,而是老谋深算的吕后深知:两线作战是大忌,当前头号敌人不是老臣,而是刘家诸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