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沙丘惊变:一封被扣的遗诏如何改写大秦命运(2/2)

两千多年之后,这一切都成为了史书中的云烟,却意外地留下了秦始皇静卧的陵寝,且两千多年以来没人敢挖——挖了也抓瞎,挖不动。时至今日,考古界给出的意见依然还是不能发掘,因为今人也不敢发掘,因为当下的科学技术不足以完整地保护秦始皇当初所带进陵寝中的一切。

【 为什么不发掘秦始皇陵?现代科考发现了秦始皇陵内的什么秘密?】

秦始皇陵墓深埋地下两千余年,内部形成了相对稳定的温湿度环境。一旦打开,氧气、光照、温湿度剧变,会导致壁画、漆器、丝绸、竹简、木器、甚至遗体等有机质文物瞬间氧化、碳化、霉变、崩解。目前技术无法在如此大规模、复杂环境下有效控制这些变化。

史料和现代探测都证实墓内有大量水银。水银剧毒且极易挥发,如何安全、无污染地提取、封存巨量水银是巨大挑战。贸然打开可能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和人员中毒。

史料记载的“机弩矢”等机关虽可能失效,但墓室结构复杂,塌方风险极高。如何在保证人员安全和文物完好无损的前提下进入核心区域,技术难度极大。

考古发掘本质上是破坏性的。在技术不成熟时主动发掘,是对不可再生文化遗产的不可逆破坏。国际考古界普遍遵循“保护为主,抢救第一”的原则,不主动发掘帝王陵寝(除非面临盗掘或基建破坏等紧急威胁)。

秦始皇陵作为中华民族的重要历史文化遗产和精神象征,具有无可估量的价值。在技术未成熟前保持其完整性,是对历史的尊重。

虽然没有发掘秦始皇陵,但是我们依然用现代科技对秦始皇陵展开过全方位的科考。

考古界通过遥感、物探、钻探等技术,基本探明秦始皇陵区范围达56.25平方公里,陵园核心区(内、外城垣)约2.13平方公里。

考古界确认了封土高度(原高约115米,现残高约76米)、地宫位置(封土堆下)、地宫范围(东西长约170米,南北宽约145米,深约30米)及墓室(位于地宫正中间,东西长约80米,南北宽约50米,高约15米)的尺寸和大致结构。

通过红外等技术,我们发现了内外城垣、门阙、寝殿、便殿、园寺吏舍等大量地面建筑遗址和陪葬坑(兵马俑坑只是其中之一)。

遥感探测(特别是汞蒸气测量)显示,地宫中心区域存在极强的汞异常,分布格局与《史记》记载的“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惊人地吻合。这强有力地证实了司马迁记载的可靠性。汞异常的范围、强度远超普通墓葬,证实了水银使用的巨量。

重力、磁法等探测表明,地宫内的墓室主体结构依然完好,并未坍塌。这为未来可能的保护性发掘提供了基础。

除已发掘的兵马俑坑(一、二、三号坑)外,还发现了铜车马坑、百戏俑坑、文官俑坑、石铠甲坑、青铜水禽坑、马厩坑等大量陪葬坑,证实了陵墓的奢华和“事死如事生”的观念。这些坑的发现极大地丰富了我们对秦代物质文化、军事、艺术、制度的认识。

探测发现地宫周围存在质地细密、厚度巨大的夯土墙(宫墙),以及可能存在排水系统,印证了防盗、防渗的记载(“下铜而致椁”、“穿三泉”的应对)。虽然“机弩矢”无法直接探测,但复杂的结构和深度本身就是强大的防盗屏障。

【 结语】

公元前210年~前209年,大秦帝国的历史令人痛心不已,秦始皇第五次巡游、沙丘病危、遗诏被扣、篡政密谋、扶苏蒙恬之死、胡亥登基、始皇下葬、蒙恬自尽无处不是扣人心弦的剧烈冲突。

雄心壮志的秦始皇抱病巡游帝国,却意外地倒在了归途;

秦始皇煞费苦心地留下遗诏安排身后大事,却被赵高的野心所吞噬,然而这阉人却是始皇生前最信任的人;

才高八斗,携《谏逐客书》力挽狂澜的李斯终究还是在权欲面前,放弃了原则;

胸怀帝国的公子扶苏无论对父皇还是对秦帝国都是仁孝满满,却也因为“忠”而义无反顾地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手握帝国30万精锐之师的蒙恬,也走上了悲壮的“尽忠”之路,“勇敢”地放弃了自己和蒙氏家族;

王室子婴如此清醒地看透了一切,二世却将这种清醒当成了耳边风,游戏般地轻轻拂去。

大秦帝国将毫无悬念地被秦始皇所带走,蒙氏家族和宗室子弟能者被赵高和李斯送走,愚者在夕阳的余晖下继续狂欢。此刻,已无人能扶住这崩塌的巨厦——山林深处,陈胜、吴广的怒火,刘邦的雄心,项羽的霸业,正化作利剑锋芒,蓄势待发……

历史的长河奔涌不息,沙丘遗诏扣下的那一刻,那扇逆转的窗口便如同秦始皇陵般地永久关闭并被锁死。大秦帝国,再无回头之路,唯有朝着覆灭的南墙,裹着血和泪轰然疾驰……世事无常,莫不如此,有些机缘,错失即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