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私欲、恐惧、短视:秦帝国崩塌前夜的三人绝唱(2/2)
赵高的野心远不止于自保。他深知,只要二世身边还有李斯等有威望、有能力的老臣,或者有成年、有见识的宗室成员,他的影响力就会受到制约。通过建议二世清洗宗室和大臣,只为彻底架空二世、独揽朝纲铺路。赵高需要的是一个完全依赖他、只知享乐的提线木偶,和一个被恐怖笼罩、无人敢质疑他的朝廷。
总之,赵高的逻辑就是:沙丘的事随时可能暴露,我和皇帝都危险。皇帝身边有能力的公子和老臣是我的障碍。必须借皇帝的手把他们杀光,换上我们的人。这样内部“安稳”了,皇帝才能更依赖我,我赵高才能控制一切。至于帝国危机什么的,统统靠边,等我赵高大权独揽再说。
【 李斯的沉默与支持:为何不闻不问?】
李斯终究不是一名合格的政 治家。
李斯驾驭不了复杂的局面,无论是沙丘之变还是放任赵高大开杀戒,这都是李斯人生最大的悲剧性错误,被私欲左右,放弃原则,继而深陷权力泥潭,然后惶恐不安,最后却在恐惧之下妥协,并抱着侥幸心理,听天由命地试图糊弄过去。
沙丘之变是李斯和赵高狼狈之下的阴谋。
李斯为了保住自己的相位和权势(担心扶苏上台会重用蒙恬),背叛了秦始皇的遗诏,参与了篡位。这让他和赵高、胡亥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反对赵高和胡亥的清洗政策,就等于质疑沙丘之变的合法性,最终会反噬到自己。
李斯亲眼目睹了清洗的惨烈。他深知赵高的狠毒和二世的残暴。他害怕自己一旦站出来反对,会立刻成为下一个目标。清洗的浪潮已经让他自身岌岌可危,沉默成为了一种自保的本能。
李斯是法家集大成者,主张严刑峻法、君主集权。赵高提出的“严法酷刑”在表面上似乎符合法家“以刑去刑”的理念(虽然极端化了)。李斯至少抱有某种扭曲的幻想,认为这种恐怖统治能快速“稳定”局面,或者认为赵高的疯狂最终会收敛。他也可能幻想自己作为丞相,还能在风暴中维持一定的地位和影响力,甚至在未来拨乱反正(这显然是严重误判)。
李斯已经位极人臣,对权力的贪恋让他失去了早年用《谏逐客书》力挽狂澜的锐气和原则。他选择了明哲保身,对眼前发生的滔天罪恶视而不见,幻想能独善其身,最终成为劣行的默许者和帮凶。
历史已经证明,李斯虽携《谏逐客书》力挽狂澜登上了秦廷高位,但他终究不是一名合格的政 治家,在不该下水的时候下水,在不该妥协的时候妥协,在不该侥幸的时候侥幸,以致于最终被私欲所反噬,举家被赵高所诛。
【 结语】
沙丘之变让秦帝国的最高权力建立在阴谋和谎言之上。二世和赵高缺乏统治的正当性基础,只能用恐怖来维持,这必然导致原本脆弱的帝国根基分分钟被摧毁殆尽……
我们不谈历史,那是史学家的工作,透过这段悲哀的秦帝国崩塌的历史切片,我们看见了人性最脆弱且狰狞的一面:
秦二世胡亥自私、恐惧、幼稚、缺乏判断力,在绝对权力下变成残暴,他想要一直在帝位上沉溺享乐,却终因私欲被权臣赵高操控,沦为众叛亲离的孤家寡人。
阉人赵高在恐惧、野心的驱使下,将狡诈和阴谋玩到极致,成为了恶毒之王,而这一切的催生素是私欲和环境。
位居要职的李斯因贪恋权力、恐惧、妥协,从一代能臣沦为了阉人掌心的木偶,进而退无可退,进无可进,最终不仅葬送整个家族,而且还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在此处失效。
胡亥、赵高、李斯的三人行,无师,无道,唯有人性的贪婪和扭曲,唯有短视和杀戮,唯有病态的品性和凄冷的黑血!
这一段历史无法照进现实,因为我们在秦二世元年所遇见的这三人都是残缺而狰狞的灵魂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