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人生【五十一】（1/2）

巨大的羞辱感和灭顶的绝望瞬间将她吞噬。欧阳月看着姜译哲那张写满了不耐和厌弃的脸，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姜译哲！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她像疯了一样，抓起旁边吧台上不知道谁的水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啪嚓——！”

姜译哲看着地上四溅的玻璃渣和失控的欧阳月，眼神里只剩下彻底的冰冷和远离麻烦的决绝。他不再看她一眼，拿起自己的外套和手机，绕过地上的狼藉和僵立的欧阳月，离开了茶水间，去食堂吃饭了。

而欧阳月，则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失声痛哭。但那哭声里，没有多少伤心，更多的是计划彻底失败、尊严被践踏成泥后，那疯狂滋长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怨毒。

……

接连几日的沉寂，如同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欧阳月请了病假，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萧潇则依旧按部就班地往返于幼儿园和公寓之间，警惕未曾有丝毫放松。欧阳月那日咖啡馆里最后怨毒的眼神，像一道烙印，提醒着她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她甚至能隐隐感觉到，某种针对她的恶意，正在黑暗中加速凝聚。

周五的夜晚，月色被浓云遮蔽，只有零星几点星光挣扎着透出。萧潇因为整理下周的教学材料，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才离开幼儿园。街道比往常更加冷清，路灯昏黄的光晕在地上圈出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之外便是深邃的黑暗。

她像往常一样，在外面找了一家麻辣烫吃完饭才开始返回住处。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道里回荡，清晰得有些瘆人。

就在她走到巷道中段，一处路灯损坏、光线最为昏暗的地带时，一股凌厉的恶风猛地从侧后方袭来！目标直指她的后脑！

来了！

萧潇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猛地向前一个矮身翻滚，“呼——！”一根沉重的、似乎是棒球棍的物体擦着她的发梢掠过，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发出沉闷的响声。

萧潇迅速起身，转身，目光冰冷地看向袭击者。

黑暗中，欧阳月的身影逐渐清晰。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运动服，头发凌乱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妆容，显得苍白而扭曲，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疯狂和毁灭的火焰，手里紧握着一根金属棒球棍。

“萧潇！！”欧阳月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