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人生【五十五】(2/2)

“总之先回家去处理一下身上这些伤口,顺便再发短信,明天请假……”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手撑着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脚腕发现没有骨折的情况,大概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吗?

萧潇回到了住处,手指因为之前的过度紧绷和与欧阳月的短暂扭打而微微颤抖,试了几次才将钥匙准确地插入锁孔。“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熟悉的、略带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却没能带来丝毫安全感,反而衬得门外刚才那场超自然的冲突更加不真实。

反手锁死门,又拉过备用的一把椅子死死抵住门把手,她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心脏仍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耳膜嗡嗡作响。

不知道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兴奋,还是因为面临未知事物的恐惧。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和身上。右手手腕因为格挡欧阳月的撕扯而留下了几道浅红的抓痕,火辣辣地疼。其他大部分全部都是被水流划过之后留下的伤口。

她强迫自己站起来,尽管双腿依旧有些发软,还是支撑着走进狭小的浴室,打开灯,刺眼的白光让她不适地眯了眯眼。她脱下那身沾满“麻烦”的衣服,扔进洗手池。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过手腕的抓痕,带来一阵刺痛,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她仔细检查了身上的其他部位,确认没有其他伤口。然后,她拿出常备的碘伏棉签,面无表情地处理着手腕上的伤痕。消毒、擦拭,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伤口很浅,大概很快就会愈合,这样也好,不会给原主添什么麻烦。

做完这一切,她才换上一身干净的、没有任何气味的睡衣,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终于,她躺倒在床上。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但神经却无法真正放松。黑暗中,天花板上仿佛倒映着水箭洞穿墙壁的瞬间,回响着黑袍人那晦涩难懂的低语。无数的疑问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疲惫的大脑。没有答案,只有更深的迷雾和更真切的死亡威胁。

在纷乱如麻的思绪和极度的精神疲惫中,萧潇的意识终于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