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确实想杀了施罗德（2/2）

“我已经不是欧泊的人了，更何况...我们...”令淡淡一笑，“只是共事过一段时间。他是个战术家，擅长用最小的代价达成最大的目标。”

“那你觉得……他会不会为了目标，牺牲掉一些……不该牺牲的东西？”芙拉薇娅继续试探。

令放下筷子，眼神微微一沉：“他不是不考虑，而是认为规则高于一切。”

“规则？”梅瑞狄斯轻笑了一声，“可战争从来不是靠规则打赢的。”

“规则能带来秩序。”令缓缓说道，“但秩序有时候也意味着压抑。我离开欧泊，并不是因为规则错了，而是因为我选择了另一种可能。”

芙拉薇娅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所以……你并不认同施罗德的方式？”

“我不是不认同。”令语气依旧平静，“只是……我们走的路不一样。”

空气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只有火锅咕嘟咕嘟的声音在背景中回响。

“听上去……你对他，还留有某种敬意。”芙拉薇娅轻轻一笑。

令轻轻点头：“他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但尊重不等于认同。”

“这倒是。”梅瑞狄斯举起酒杯，“敬那些我们尊敬却无法同行的人。”

众人举杯，气氛再次活跃起来。但芙拉薇娅心里清楚，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片刻后，她忽然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一转，带着几分试探意味：“说起来……我只是好奇，你们有没有人期待在欧泊内部已经有人准备好接下他的位置了？”

空气骤然一滞。

梅瑞狄斯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哦？芙拉薇娅小姐这么关心这个？那我倒想问问，您本人，是不是也有些想法？”

这句话，像是一枚轻巧却锋利的刀片，直插芙拉薇娅的底线。

她没有回避，而是轻轻一笑，语气悠然：“当然有。”

众人微微一怔。

“我确实……想杀了施罗德。”她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菜单，“不是因为立场，也不是因为私怨，而是因为——他挡在我前面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众人之间激起涟漪。

梅瑞狄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审视、甚至还有几分欣赏。

“有意思。”她轻声说，“剪刀手从不插手欧泊的内政。但如果你真打算这么做……我们可能得重新评估一下未来有契机修复当下恶劣的关系了。”

“我知道。”芙拉薇娅目光坚定，“但有时候，规则必须被打破，才能走出新的路。”

梅瑞狄斯轻轻鼓掌：“说得漂亮。不过……你确定自己已经准备好承担这一切了？”

“我从没打算全身而退。”芙拉薇娅举起酒杯，“我只是想赢。”

众人再次举杯，气氛在轻松中透着一丝寒意。而剪刀手与欧泊之间，那条原本模糊的界限，也在这杯酒中，悄然划开了一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