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头痛与追忆（2/2）

可是，晶体吸收过量，会加速弦锚点崩裂。

她知道，但她别无选择。

她必须保持战斗力。

因为白墨需要她。

因为她，是绯鲨。

次日清晨，绯鲨走进星绘的星庇所。

这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医疗研究所，四周布满了星图与弦线投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与药剂混合的气味。

“你迟到了。”星绘站在操作台前，手中拿着一份检查报告。

“头痛发作，睡过头了。”绯鲨扯了扯嘴角，靠在门框上，“你又想说什么？我还能活多久？”

星绘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翻动着报告，目光在几组数据之间游移。

“你已经重塑了四次。”她终于开口，语气平静但沉重，“虽然次数不多，但你的弦锚点……天生就不稳定。”

“你是想说，我天生就该死？”绯鲨冷笑。

“我是说，你比别人更容易崩溃。”星绘抬起头，语气不容置疑，“头痛只是开始。如果你再重塑一次，可能会直接进入神经紊乱阶段。”

绯鲨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每一次重塑后，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就更清晰一些——水族馆、鲨鱼、血色的海……还有那张模糊的脸。

她不知道那张脸是谁，但她知道，那双眼睛，她曾经在真实荒漠中见过一次。

“白墨让我监视她。”绯鲨低声说，“不是因为她是画界者，而是因为……她画出了那个怪物。”

星绘的眼神变了：“你见过那个异型？”

“不止见过。”绯鲨缓缓闭上眼，“我差点死在它手里。”

“所以你才开始头痛？”

“从那以后，就开始了。”她睁开眼，“我开始梦见我从没见过的地方，梦见我不记得的人……”

星绘沉默片刻，轻声说：“你不是在梦见过去……你是在梦见未来。”

她走到操作台前，调出一份旧资料。

“白墨不是没想过办法。”她说，“他曾尝试给你植入逆弦数据，甚至做过弦序列移植手术——就像卡丘世界的骨髓移植。”

“结果呢？”

“失败了。”星绘抬起头，“你的弦锚点太不稳定，每一次重塑，都会撕裂它一点点。”

“那我还能撑多久？”

“如果你不再重塑，也许还能撑半年。”

“如果继续呢？”

星绘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会变成晶状异型——彻底失去意识，成为卡丘世界的一块‘死区’。”

绯鲨的笑容凝固了。

她不是没听过这个词。晶状异型，是指弦序列彻底崩坏后的卡丘人，他们的身体会逐渐结晶化，最终化作一片毫无生机的晶体荒漠。

“听起来像是一种……缓慢的死亡。”她低声说。

“比死亡更糟。”星绘走到她面前，语气缓和了些，“你不是第一个这样的人。奥黛丽也曾走到这一步。”

绯鲨的瞳孔猛地一缩。

奥黛丽？

她记得这个名字。模糊的，破碎的，像一段被删除的视频。

她曾追杀过她，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