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根窟对峙·教首现身（2/2）

陈九渊后退一步。

他想反驳，想说不可能，可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事：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不是遗书，是一块染血的铃片；老道拼死把他推出裂隙时，说的是“名字……记得名字就行”；还有那晚百年客尸醒来，叫的不是“少主”，是“归队了”。

这些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他抬头盯住沈昭。

“所以你们让我走到这一步，就是为了拿铃？”

“不止。”沈昭摇头，“我要你亲手把它放进去。”

他指向石门中央那个凹槽。

“只有断脉命格的人，才能启动真正的轮回锁。你爹不行，因为你还没死。你现在就可以做到。”

陈九渊没说话。

他慢慢举起九幽铃。

铃身震动，绿光旋转得更快。他能感觉到，只要再往前一步，这铃就会脱手飞出去，嵌进那槽里。

他没动。

沈昭笑了。

“你不信？”他说，“那你看看她。”

他法盘一转。

一道黑链突然从地里窜出，速度快得看不见轨迹，直扑阿箐面门。她抬手挡，画皮符炸成灰烬，人也被掀翻在地。

陈九渊瞬间冲过去。

但他刚迈出一步，脚下爆开八条锁链，黑白双色，粗如手臂，从四面八方缠上来。他甩铃，铃声刚响就被法盘吸走，锁链反而越勒越紧。

一条绕住他右手腕，硬生生把他拽停。

另一条缠住左脚踝，把他整个人往后拖。

他咬牙挣扎，可那链子像是活的，越挣越紧，皮肤开始渗血。他低头看，发现锁链表面有细纹，和法盘上的纹路一致。

这不是普通的铁链。

是法器的一部分。

他抬头怒视沈昭。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过了。”沈昭站在高台上，语气平静，“我要你放铃入槽。只要你做，我可以让她活。”

他看向倒地的阿箐。

她撑着手想爬起来，可肩上的伤太重，刚起身又摔下去。她抬头看陈九渊，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但陈九渊看得懂。

她在说：别信他。

他攥紧铃铛，指节发白。

“你要是真有把握，就不会跟她谈条件。”他说。

沈昭沉默一秒。

然后叹了口气。

“看来你还不明白自己的位置。”他说，“你以为你在选择？其实你早就输了。”

他抬起法盘。

盘面猛然一旋。

所有锁链同时收紧。

陈九渊闷哼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地上。手腕脚踝全被勒出血，血顺着铁链接触地面，发出滋滋声响。

他抬头，眼里全是火。

“你动她试试。”

沈昭俯视着他，嘴角又扬起。

“我已经动了。”他说，“而且你会发现，接下来的事，会一件比一件让你后悔。”

他话音未落，陈九渊胸前的九幽铃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他摇的。

是自己在响。

第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