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铃震盘裂·双损之战（2/2）

不是响，是自己在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陈九渊抬头，盯着沈昭。他知道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这种人，从来都是赶尽杀绝。

果然，沈昭动了。

他往前踏一步，脚落地时没有声音。第二步，第三步。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让陈九渊胸口更闷一分。

他举起铃，准备再摇一次。

哪怕只能震一下，也要打断对方施法节奏。

可铃刚抬起来，体内那股绞劲突然升级。不是拧了，是撕。五脏六腑像是被刀割开，又缝上，再割开。他张嘴，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眼前发黑。

但他没松手。

铃还在手里。

沈昭走到他面前三步远停下。脸上伤口还在冒烟，黑雾绕着他身体盘旋。他低头看着陈九渊，像在看一只快死的虫子。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他说，“不肯交出铃，非要自己来封。结果呢？尸变反噬，最后连骨头都被炼成了符纸。”

陈九渊咳了一声，血沫溅出来。

“你说谎。”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爹……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等你下去见了他，自己问。”沈昭抬起手，掌心朝下，“现在，给我躺下。”

那股力量压得陈九渊脊椎快要断裂。他双膝弯曲，整个人往下沉。地面离他越来越近，鼻尖都能闻到石头上的土腥味。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把铃举到胸口。

铃身震动，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响。

血光一闪。

不够强，没能推开沈昭，但让他动作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陈九渊睁开眼，灰白色的视线穿过血雾，死死盯住对方胸口那团黑核。他记住了位置。

就算死，也要记住。

沈昭冷笑：“你还想翻盘？”

陈九渊没说话。

他只是把铃抱得更紧了些。手指抠进铃链里，指节发白。

血顺着铃身往下流，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沈昭抬起另一只手，准备拍下最后一击。

陈九渊闭眼。

他听见风动的声音。

然后是铃的震动。

不是他摇的。

是铃自己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