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对抗伤损·血契牵魂（2/2）

“陈九渊……”她喊，声音很小。

他没回头，但手指动了一下，捏了捏她的手。

他知道她在。

这就够了。

沈昭终于开口：“你引的是死气，撑不过三息。”

陈九渊咳出一口黑血。他抬头，看着高台上的男人，声音哑得不像人：“你说我爹是祭品……那你呢？你活得比狗都久，不也是为了等今天？”

沈昭眼神一闪。

陈九渊继续说：“你怕的不是我死……是你怕我活着。”

他说完，把心口压得更紧。地脉阴气猛地一冲，直接撞进黑光中心。

轰！

虽然没声音，但整个根窟震了一下。悬在空中的碎石全部炸开，变成粉末。黑光柱出现了一道裂痕，从上到下，像玻璃被打了一拳。

沈昭的手指动了。

他第一次没那么稳。

陈九渊趴在地上，背上的纹路开始渗血。但他笑了。他知道他赌对了。地脉阴气不是他能控制的，但它恨这个阵法。它被封了三百年，早就憋疯了。

现在门开了，它要出来。

他用尽力气，把手伸向九幽铃。铃铛就在旁边，离他不到半尺。他够不着，但能看到。

铃身上的裂痕还在，但绿光又亮了一点。

他想碰它。

只要碰到，也许就能再响一次。

阿箐突然用力，把自己往他那边拖。她伤得太重，动一下就像割肉。但她还是爬了过来，用肩膀顶住他的手。

他借了这股力，手指终于碰到了铃。

铃身一震。

没有响，但它在抖。

像是感应到了地脉，也像是感应到了他还没断的那口气。

沈昭双手猛然下压，黑光收缩，想要把他彻底吞进去。陈九渊感觉魂又要被扯出去，但他死死贴着地，手不离开铃。

“你不该回来。”沈昭说，“你本可以逃一辈子。”

“我逃过。”陈九渊喘着说，“但我回来了。”

他把脸贴回地面，对着那道裂缝吼：“再来点！再给我点气！”

地底嗡鸣回应。

青灰色的纹路顺着他的手臂爬上铃铛。绿光一闪，和地脉阴气连上了。

黑光柱剧烈晃动，裂痕变宽。

沈昭的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