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苏砚收徒，传灵食技艺（1/2）

食途门的晨雾还没散，苏砚就被灶房的动静惊醒——不是王虎熬粥的声响，而是细碎的“沙沙”声，混着灵稻粒滚落的轻响。他披衣赶过去时，正撞见个半大孩子蹲在灶台前，踮着脚够木盆里的灵稻，小小的手捧着稻粒轻轻搓洗，动作慢却稳，连溅起的水花都透着章法。孩子听见脚步声，吓得一缩，怀里的灵稻撒了几颗，露出张沾着灶灰的脸——是漠北牧民带回来的孤儿小石头，父母被浊灵浊气所害，一直跟着商队在灵植园帮忙。

“苏先生……我看王虎大哥太忙，想帮着洗稻。”小石头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却没往后躲，“我娘以前说，做事要抢在别人前头，才对得起给饭吃的人。” 苏砚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捡起散落的稻粒，刚触到孩子的手就愣了——这双手比同龄孩子粗糙，掌心磨出的薄茧是搓灵稻练出来的，指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灵火椒红渍。“你跟着王虎学了多久？”“三个月了，他教我挑水、晒稻，还说我搓稻子比他当年稳。”小石头说着，眼睛亮了亮，又赶紧低下头，“我不敢学做菜，怕笨手笨脚砸了您的招牌。”

这话刚落，王虎就扛着灵脉木走进来，看见这场景笑了：“苏先生，这小子是块好料！上次我熬辣酱走神，火快烧到灶膛外，是他用灵稻秸秆把火压下去的，动作比老厨还快。” 他放下木头，从怀里掏出块皱巴巴的椒香饼，“这是他偷偷做的，说要给漠北的弟弟留着，灵韵气虽淡，却没糊一点——灵食这东西，笨点不怕，心诚才是根。” 小石头脸一红，抢过饼子藏在身后，却被苏砚瞥见饼上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是用灵稻粉画的。

苏砚突然起身，往锅里添了瓢灵脉水：“你试试做碗灵稻粥，就按王虎教你的法子。” 小石头眼睛瞪圆了，攥着木勺的手都在抖，却立刻挽起袖子——淘稻时指尖轻捻，把碎粒都挑出来；添柴时蹲在灶前，眼睛盯着火苗，像护着稀世珍宝；粥沸时他没慌，按苏砚说的转小火，边搅边念：“火要温，心要稳，粥才暖。” 王虎站在一旁，悄悄给苏砚递了个眼神，嘴角藏着笑意——这孩子念的，正是苏砚教他熬第一锅粥时说的话。

粥熬好时，晨光刚好透过灶房的窗，洒在瓷碗里的粥面上，泛着细碎的金光。苏砚舀起一勺尝了尝，灵韵气虽不如自己做的醇厚，却带着股干净的暖劲，像漠北草原的朝阳。“粥里加了什么？”“我把漠北的干草灰磨成粉，加了一点点。”小石头小声说，“娘说草原的土能养人，这灰也是草原的念想。” 苏砚放下勺子，突然指着灶台上的灵镜碎片：“你看这碎片，能映仙凡两界，却照不出不诚心的人。灵食不是仙术，是用手做、用心熬，你娘说的没错，念想和诚心，才是最好的料。”

收徒仪式定在三日后的食途门前，简单却郑重。小石头穿着新做的粗布衣裳，捧着碗刚熬好的灵稻粥，跪在灶心土铺的垫子上，对着苏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渗出血印：“师父，我以后一定好好学，做能驱浊的灵食，护着漠北的弟弟，护着灵植园的百姓。” 苏砚扶起他，将那本《基础灵食图谱》递过去，封面上的“诚心为料”旁，多了个小小的灶火图案，“这图谱是我的师父传我的，现在传给你——记住，做灵食先做人，手艺再精，少了善心，也熬不出暖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