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无动于衷(2/2)

沈璐芸语气冷漠。

“母亲在府中执掌中馈,大哥身为长房嫡子,自会明察秋毫,裁决是非。你倒好,未禀告主母,便擅自动用私刑?你是觉得,你这张脸比大哥的院子还金贵?今日你能当众掌掴稚鱼,明日是不是连我的屋檐都要掀了才肯罢休?”

春眠额角渗出冷汗。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回踢到了铁板。

再看周围丫鬟婆子个个低头噤声,心中懊悔已晚。

她咬紧牙关,不甘地瞪了稚鱼一眼。

随即灰溜溜地带着人退出院子。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谢谢三小姐出手相救。”

稚鱼走上前,福了福身。

若不是她早算准了今日沈璐芸会来大哥院子里学绣活。

又特意打发丫鬟在园门口“巧遇”引路。

恐怕这一顿皮肉之苦,早已结结实实挨上了。

“说这见外的话作甚?”

沈璐芸连忙伸手扶住她。

“别行礼了,先看看手疼不疼?春眠那丫头仗着五少爷宠信,素来跋扈惯了。今日竟敢以下犯上,实在可恶。往后你得多留个心眼,莫要再落单遭她暗算。”

“我知道。”

稚鱼温柔一笑,将她引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

随后取来茶具,斟了一杯热茶,双手奉上。

“不过是几句闲话,不值当计较。倒是您,为了我得罪了五公子那边的人,怕是日后要添麻烦了。”

沈璐芸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压低声音道。

“上次的事,我还没好好谢你。要不是你及时提醒,让我藏了那封密信,母亲险些就被那些嚼舌根的奴才陷害了。”

稚鱼听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都过去了,不必再提。你帮我也曾多次,我心里都记着呢。”

沈璐芸心头一热,眼眶竟有些微润。

她原以为稚鱼会借机提及旧恩,多少讨些好处。

可她偏偏什么也没说,反而如此豁达体贴。

这份情义,来得纯粹,更显珍贵。

而稚鱼心中却清明如镜。

在这吃人的王府里,勾心斗角无处不在。

光靠一个男人的宠爱,终究如履薄冰。

她必须尽早谋划,拉拢可用之人,织就自己的人脉网。

眼下,正是良机。

天快黑了,才送走沈璐芸。

稚鱼脸上那抹温柔笑意瞬间淡了下来。

沈晏礼那小子肯定记仇了。

拿不动大哥,就专挑他下手,处处使绊子。

稚鱼正默默琢磨往后该如何活下去。

一个老婆子偷偷摸摸地给沈鹤鸣的院子递了一条消息。

说她娘病重,已然奄奄一息。

临死前只求再见她一面。

最后一面?

琼玉真敢开口。

稚鱼本就在盘算着何时找她对质,没想到这人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倒省去了她不少麻烦。

她故意装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任由那边焦急等待。

而她硬是熬到第二天早上才动身。

清晨起来,她仔细梳好青丝。

对着铜镜端详片刻,深吸一口气,脸色倏然发白。

泪水说来就来,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随后几步冲进内室。

沈鹤鸣昨夜折腾得太狠,此刻正睡得死沉。

“公子!公子!”

稚鱼扑到床边,轻轻拽住他的胳膊。

沈鹤鸣皱着眉头掀开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