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献殷勤(1/2)

随后匆匆转身,直奔小厨房而去。

稚鱼一直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在这一刻吐了出来。

等夜里沈晏礼睡熟了,她才从他胳膊底下挪出来,赤着脚溜到了外间。

画屏正抱着手炉,歪在椅子上打盹儿。

听到动静,立刻睁开了眼。

她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包,低声递了过去。

“姐姐,这方子……实在狠毒。单看每一味药,都是温补调养的寻常药材,可配伍的剂量和火候却极为阴险。”

“它不是立刻伤人,而是日复一日地掏空人的根基。你服得越久,损耗就越深。一年之内,月经必定紊乱,气血日益亏虚,面色枯黄、手脚冰凉是常事。再往后……怕是这辈子都怀不上孩子了。”

稚鱼接过那纸包,手心渗出冷汗。

里面装的是几日前她服完药后留下的药渣。

颜色暗沉,散发出一股苦中带腥的气息。

除外,还夹着一张刘大夫写的字条。

上面清清楚楚地列出每味药的药性、归经、作用。

更在末尾以朱砂批注。

“诸药合用,看似益气补血,实则耗损肾精,伤及冲任二脉,久服必致不孕。”

沈玉灵和她娘,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

她们算准了,沈晏礼对她不过是一时新鲜。

等她身子被这慢性毒药一点点拖垮,他自然会生厌。

那时,她便是个无依无靠的弃妇。

“我知道了。”

稚鱼将那纸包轻轻拢进袖口深处。

随后抬手,摘下耳上那对珍珠耳坠。

这是她进府后沈晏礼所赠的第一件首饰,曾让她珍视如命。

如今,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塞进画屏掌心。

“这事,谁都不能说。一字一句,都不能传出去。必须烂在肚子里,懂吗?”

“姐姐放心,奴婢舌头长在自己嘴里,咬得住。”

画屏紧紧攥住那对耳坠。

她比谁都清楚,这秘密一旦泄露,主仆二人,一个都活不了。

稚鱼没再多言,转身回到里屋。

夜已深,万籁俱寂。

沈晏礼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悠长。

她站在床前,目光落在他脸上片刻,随即收回。

走到妆台前,从袖口掏出那包药渣。

随后打开妆匣最底层的暗格,将它们全都塞了进去。

又用一块丝绸覆盖其上,摆了几支旧簪子遮掩。

这东西,还不能亮出来。

时机未到,贸然揭穿,只会引火烧身。

她要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第二天清晨,稚鱼早早起身。

梳洗完毕,换上一件淡青色的棉袄。

她掐着时辰,细细算过,估摸着沈玉灵那边该坐不住了。

昨日那碗药已按时送去。

今日她定会派人打听动静,心中忐忑难安。

稚鱼正是要让她心神不宁。

于是端起盘中那碟蜂蜜凉糕,走向沈晏礼的书房。

推开书房门时,屋里正议事。

几张年轻的面孔围坐在桌旁,低声讨论着什么。

她眼熟这些人,皆是沈家旁支或姻亲子弟。

门轴轻响,众人齐刷刷望来,眼神立即不对劲起来。

有的低头憋笑,有的故意咳嗽掩饰。

更有两人朝沈晏礼挤眉弄眼,凑近他耳边说了两句打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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