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何来的真心(1/2)

稚鱼的手还在动,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可指尖,一点温度都没了。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

他让人拆了她住的小院围墙,换上新的雕花门,又命工匠连夜修缮屋梁。

理由荒唐可笑。

可她知道,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事。

不过是男人在宣告,这东西,归我。

我的人,我的地,我的规矩,不容外人染指。

而她稚鱼,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奴婢明白。”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他绣着暗纹的衣摆上,声音轻轻的。

“能伺候公子和未来的夫人,是奴婢的福气。”

可那句福气背后,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裂开了。

真心?

她居然还幻想着,这男人会多看她一眼?

他的眼里,是夜色,是酒,是明天的新娘。

唯独没有她。

图他一时的庇护?

图他那点说收就收的温柔?

不。

她在心里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对自己说。

哄着这个男人,不是为了爱他。

是为了踩着他。

踩着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把那些曾经踩过她的人,一个一个拖进泥里!

这念头一冒出来,瞬间烧尽了所有的迟疑。

血,立刻就热了。

她反而有种豁出去的狠劲儿。

反正已经烂到根了,那就烧得更旺些吧。

烧得彻底一点,烧得不留退路。

沈晏礼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侧过头。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不高兴?”

稚鱼顺着他力道缓缓抬脸,眼睫微颤。

刚才那点委屈,那点隐忍,早被屋外吹进来的风,一丝丝地卷散了。

她忽然伸手,纤细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

“我在想事儿呢。”

“想什么?”

他喜欢她这样主动。

这种掌控感,让他格外愉悦。

“想大婚那天,”她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口,画着无意义的圈,“该怎么伺候您和那位夫人,才不至于给您丢脸。”

她仰起脸,冲他一笑。

那笑,美得勾魂摄魄。

可她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冷。

“奴婢是您的人,”她垂下眼,嗓音轻柔,“自然要把未来的主母伺候得妥妥帖帖,不让您为难。”

她慢慢凑近他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尖。

“只是……不知那位夫人,会不会比奴婢,更懂得怎么让人舒服?”

下一秒,稚鱼整个人被他横腰抱起。

桌上那只没喝完的酒杯被撞翻。

直到天边泛白。

稚鱼浑身像被碾过一般,骨头缝里都在叫嚣着疼。

稍微一动,五脏六腑都像挪了位。

她偏过头,静静看着身边男人的侧脸。

烛火早灭了,屋子沉在微暗的晨光里。

晨光悄悄爬进来,一点点描摹出他俊挺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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