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示弱(1/2)
连回头看一眼新娘子的兴致都没有,更别提那些哭天抢地的仆人。
他一走,满屋子的尖叫、抽泣与慌乱。
空气静得诡异,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快!去叫王妃!快去请大夫!”
张嬷嬷最先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发髻微乱,手中帕子掉落在地也顾不上捡。
“别愣着!耽误了时辰,谁担得起这罪名!”
琼玉早已扑到床边,双膝跪地,死死抱住姜露兰软塌的身体。
“夫人!夫人您醒醒啊!”
其他丫头婆子顿时乱成一锅粥。
稚鱼被方才那一拽弄得踉跄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墙角才勉强站稳。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双手环抱着膝盖,低垂着头。
姜露兰,这一切不过是开始罢了。
没多久,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王妃带着两名贴身的老嬷嬷匆匆赶到了门口。
她一身紫缎披风尚未脱下,眼中怒火翻涌,一进门就冷着脸厉声怒喝。
“还杵着干什么!一群饭桶!还不快把夫人挪去偏房养着!动作都给我利索点!这屋子里沾过她吐过的东西,用过的物件,全给我烧了!地面、墙壁、窗棂,整间屋子给我擦三遍!”
她顿了顿,森然补了一句。
“今晚的事,谁要是敢漏出一个字,别怪我不讲情面,当场杖毙,活活打死!”
姜露兰被人半架着,还在扯着嗓子喊。
“不是我疯!是有人害我!母妃,你救救我啊!”
王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声道:“新夫人劳累过度,受了惊吓,胡言乱语罢了。带下去,好生照看。”
她端坐主位,手中茶盏稳稳地搁在膝前。
门外夜风一吹,稚鱼脸上、脖子上被热茶烫过的地方,又开始一跳一跳地疼。
她不由得缩了缩肩,抬手想碰又不敢碰,只能咬着牙忍着。
风从回廊穿堂而过,吹得她单薄的衣衫贴在身上,冷一阵,又烫一阵。
画屏在门口急得直转圈,手里攥着帕子。
一见她这副模样,差点哭出来,眼泪瞬间就涌上了眼眶。
“姐!”
画屏的手刚触到稚鱼的手背,便猛地缩了回去。
那皮肤烫得吓人,又肿得变了形。
她心疼得几乎站不稳,哽咽着说:“我的天,这是怎么了?谁干的?你快说啊!”
稚鱼没说话,默默走到梳妆镜前坐下。
“别哭,去打盆热水,再把那瓶玉肌膏拿过来。”
她垂着眼,望着镜中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嘴角微微动了动。
画屏麻利地拿来药膏和温水,手忙脚乱地拧了帕子,又小心地把玉肌膏从描金小瓷瓶里倒出来。
她一边摆弄一边偷偷看镜子里那个满脸是伤的人。
左脸肿得老高,皮肤绷得发亮,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紫红色。
脖子和锁骨那块儿红得吓人,还起了好几个水泡,手背肿得像发面馒头,手指僵硬得几乎不能弯曲。
她一边轻轻擦洗伤口,一边掉眼泪。
“姑娘,您这伤……太狠了。”
她的手抖得厉害,生怕碰疼了稚鱼。
可眼泪却一串串地往下掉,砸在铜盆里。
“凭什么要您受这种罪?您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稚鱼盯着镜中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切,早就在算计里。
她知道那一杯茶会泼来,也知道姜露兰会在那一瞬间失态,更知道王妃绝不会为她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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