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残存的记忆(1/2)

稚鱼啊稚鱼,你惹下的祸事,凭什么让我来替你承受?

可她面上丝毫不敢表露,只能咬紧牙关。

“奴婢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魂,天地可鉴,绝无二心!”

“自打奴婢七岁进府,便一直陪在小姐身边。您去学堂,我去洒扫;您练琴,我在旁奉茶;您夜读,我守在灯旁。十年如一日,寸步不离。奴婢哪一天不是随您左右?又怎会觉委屈?”

姜露兰冷哼一声,语气仍是冷淡。

“说得倒是好听。可那稚鱼呢?在将军府吃穿用度,样样不缺,受尽优待,偏偏心却长在别人身上。白眼狼一个,养不熟!”

......

从那日起,琼玉天未亮就起身,梳洗完毕后直奔库房。

与刘伯核对账目,清点每一件器物。

白日里奔波于各处管事之间,夜里还要挑灯记录。

她脚不沾地,饭都顾不上好好吃。

可奇怪的是,她非但不觉疲累,反而眼中有光。

周账房这个便宜爹,还真没白认。

他带着琼玉一家接一家地走访铺子,耐心地教她如何辨认货物的成色,如何看懂市价的浮动,怎样与掌柜讨价还价。

每进一家铺子,他都不急着买。

而是先让琼玉自己估价,再指出她的判断是否准确。

琼玉跟在他身后,耳朵竖得高高的,眼睛也不曾闲着。

从前她站在娘亲身后,看她跟小贩争几文钱,总觉得臊得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那时她总怕人说闲话,怕被人笑话穷酸。

可如今,她已经能稳稳当当地站在摊前,一手摸着布料,一手捏着铜钱,一文一文地跟人磨。

有时候商贩烦了,她也不退缩,只笑着道:“您这价要再高些,咱们可就走别家了。”

竟真的有人被她磨得松口,让了价。

每当铜钱顺利入袋,或低价拿下一匹好布时,她唇角便不由自主地上扬。

那种靠自己挣来便宜的成就感,比穿新衣、戴新簪还要让她欢喜。

后来,她干脆冷着脸,挺直腰板,搬出将军府和敦亲王府的名头。

她不提自己,只说“往后府里采买,少不了要走动”,又暗示自己与府中某位管事相熟,将来若能合作,好处自然不会少。

遇到油盐不进的商户,她便轻描淡写提一句。

“前日张家铺子,因不肯降价,已被换成了别家供货。”

对方一听,脸色立刻就变了。

那些连老成的采买都头疼的布庄、香料行,竟被她三言两语谈下了低价。

消息传回府里,连周账房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第一次在账上动手脚,糊弄过去没人察觉,琼玉的胆子就彻底放开了。

那是一批送往旁支府邸的礼品。

礼单上写得清清楚楚,每位姑娘配一枚和田玉佩。

可谁会真的拆开盒子一一查验?

她趁夜悄悄将原本订好的和田玉换成青海玉。

颜色稍浅,质地略糙。

但若不细看,几乎看不出区别。

换下来的玉料,她托人悄悄变卖,银钱一分不少地收回。

省下的银子,她留下三成记入库房,作为备用周转之资。

剩下七成,神不知鬼不觉进了自己的荷包。

那几日她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夜里睡不着,她悄悄把枕头底下的银子攥在手心。

一开始还怕,怕这钱烫手。

可那银子冰凉沉实,握着心里踏实,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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