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玉坠碎了(1/2)
酒一杯接一杯往下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
酒味混着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堂堂敦亲王府的长子,大婚当晚,闹出这等笑话,他只觉得晦气透顶。
一想到姜露兰那副高高在上的脸,他就气得手抖,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站在红帐之下,凤冠霞帔,却眼也不抬,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讥诮的弧度。
那一刻,沈晏礼觉得,自己像个被众人围观的笑话。
他狠狠把酒杯摔了出去。
瓷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在厚重的门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哐当。
杯子撞在门板上,哐当一声,裂成几块。
其中一块锋利的瓷片划过门槛,在红漆木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门外,稚鱼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原本端着托盘,指尖还沾着温热的汤药气息。
听到那一声巨响时,肩头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但她很快稳住身形。
她把托盘轻轻放在地上。
托盘里是一碗参汤,还冒着热气。
旁边放着干净的帕子与药瓶,是她熬了整整两个时辰的心血。
没敲门,没喊话。
她知道此刻的沈晏礼不需要任何言语的慰藉,甚至会因声音而暴怒。
只用指节,轻轻叩了三下。
这三声,是他熟悉的,也是他唯一可能听进去的。
“公子,是我。”
“滚!”
屋内爆出一声低吼,声音嘶哑。
稚鱼没说话,也没走。
她知道,这一声滚不是对她。
而是对命运,对这荒唐的一切。
她直接跪在门外,双膝触地的瞬间,冰冷的青石砖激得她浑身一颤。
寒气顺着膝盖往上钻。
冬夜的风从门缝钻入,吹在她单薄的裙裾上。
她不动,不喊,不求。
她只是静静跪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她懂沈晏礼。
知道他骄傲,知道他倔强。
更知道他在最脆弱的时候,最讨厌别人看见他的狼狈。
他不需要有人劝他别喝了,也不需要人说她不值得。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不说话、不打扰,却始终在的人。
她,就在这儿,当他的影子。
无论他走多远,无论他摔得多狠,只要回头,就能看见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稚鱼的膝盖早就麻得没感觉了。
门扇猛地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沈晏礼高大的身影压下来,逆着屋内的烛光。
他满身酒味,衣衫凌乱,眼中布满血丝。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瘦弱的人影。
“你就非得这么作死?”
“让你走,你耳朵聋了?”
下巴猛地一紧,他的手指狠狠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
痛得稚鱼眉头直皱,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可她没躲,也没叫。
她只是缓缓睁眼,目光直直望进他燃烧着怒火的双瞳。
反而伸手,一把抱住他的小腿,把自己整个人更紧地贴上去。
“我不走。”
她声音软得发颤。
“您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只要您不赶我,我便一步也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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