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真有意思(1/2)

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如今虽已嫁作人妇,可那股子骄气从未散去。

一个浑身带伤的人,叫她用冰水洗贴身衣物?

这不是要命,是要人活活冻死!

寒气入骨,血脉凝滞。

稍有不慎便是风寒入体,甚至瘫痪在床。

更可恶的是,还专挑这种私密之物,贴身小衣、肚兜、抹胸。

哪一件不是女子最隐秘的衣物?

摆明了是往人心里捅刀子。

稚鱼只是轻声应了句:“是。”

她没抬头,也没争辩,只是缓缓地挪动膝盖,朝那盆冰水靠近了些。

指尖刚触到水面,寒气像针一样扎进骨头缝里,顺着指尖一路往上窜。

她整个人猛地一抖,肩背瞬间绷紧。

牙关死死咬住,一声没吭。

冷汗从额角渗出,顺着鬓角滑下,滴落在地面,无声无息。

她抓起一件大红肚兜,布料柔软滑腻。

鸳鸯戏水的花样绣得活灵活现。

她脸一热,耳根瞬间发烫,本能地别过头,不敢多看一眼。

可她没有退缩,硬着头皮把那布料按进冰水里,一下、一下地搓。

上好的云锦吸了水,沉得像块铁。

湿透的布料紧贴掌心,每一次揉搓都像在撕扯自己的皮肉。

她手上没力气,指节因寒冷而僵硬,只能用没破皮的手背和手腕去磨、去蹭。

那些细小的绣线勾着她的伤口,冰凉湿透的布贴在脖子和手腕的旧伤上。

每搓一下,都像有人拿钝刀子在割她皮肉。

屋里只有水声哗啦,单调而冰冷。

姜露兰歪在床沿,手里握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吹着气,眼神却一直盯着稚鱼。

她看着那双颤抖的手,看着那低垂的头颅。

她碰不到沈晏礼的心。

可收拾他身边的丫头,总行吧?

只要她还在这宅子里一天,就别想安生。

白荷站在一旁,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她时不时地凑近几步,压低了声音。

话音未落,便和同伴对视一眼,两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随后,她还假模假样地走上前,装作一本正经地查看衣物。

“哎呀,稚鱼妹妹,这儿还有个印子呢,瞧这脏的,得使点劲儿啊,可别马虎,这可是夫人最中意的花样,若是洗不干净,回头又要挨骂的。”

她边说边刻意加重了语气,手指还故意在布料上蹭了蹭。

稚鱼咬着牙,没有吭声,只是双手更用力地搓洗着。

没多久,那一盆原本清澈的水,渐渐染成了淡淡的粉红色。

接着颜色越来越深,最后竟彻底泛红。

水面上漂浮着细小的棉絮和血丝。

稚鱼的脸白得像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发青。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一滴滴滑落,混入衣领。

她的双手早已麻木,失去了知觉。

可那双泡得发胀的手却依旧在动。

一下,又一下。

机械地、麻木地搓洗着。

终于,最后一件衣裳也被搓得干干净净。

她停下手,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虚脱。

“夫人,衣服……洗完了。”

稚鱼抬起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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